第83章 骆驼车拦道,儺戏面具(2/2)
一辆双骆驼乌木车,戴著羊儺和狗儺面具的车夫,突兀地出现在官道中间,给这天地多添了一分古怪和奇特。
朔风忽起,呼啸北至。
身后扬起的灰尘顷刻间被捲成沙尘旋,铺天盖地朝著锦衣卫緹骑这里挪移笼罩过来。
沙尘旋还没到,已经颳得道旁的枯草簌簌发抖。
锦衣卫緹骑们不禁微微眯起了眼睛,免得灰尘落入眼角。
坐下马匹显然没人镇定,不时的抬脚,显示出不安与焦躁。
便在这时,两位戴著儺戏面具的车夫突然跳上了乌木车,一甩韁绳,驱赶著两匹骆驼动了起来。
乌木车在骆驼的拖拽下,碾著路中碎石缓缓而动。
旋即,两匹骆驼昂著头,迈开四条腿,颇有节奏的跑了起来。
隨著身子的顛簸,脖子上掛著的风铃“叮铃铃”的响个不停,仿佛行走在沙漠当中一样。
乌木车约莫行了五丈远,戴崇越从一名緹骑背后取过神臂弓和破甲箭囊,拍马来到了钱寧身后,將弓和一支破甲箭递给了钱寧。
后者目光沉凝,眉眼含煞,不问不说,直接搭弓上箭,笔直对准了图案繁复且花纹对称的西域羊毛掛帘中间。
半晌后,日头光芒突然大盛,照得破甲箭尖乌光闪烁,映衬出令人心惊的寒芒来。
眼见骆驼车不见减速,钱寧嘴角微微一掀,冷哼出声,手一松,拉满的弓弦回弹,发出一声声急促地颤动响声,经久不绝。
箭矢离弦而去,一闪而逝。
不管你是谁,看不惯你,敢挡我锦衣卫的路,就是一箭招呼。
这是锦衣卫给钱寧的底气,更是钱寧自身的硬气。
赵江南不禁为二哥捏了一把汗,心道:二哥,咱能不能不要这么横,这么狂,容易招惹是非,惹来杀身之祸!你还不是天下第一!
或许,赵江南错了,大错特错,低估了钱寧的狡猾、奸诈。
谁能欺,谁能负,钱寧比他门清。
眼前的骆驼乌木车或许就值得给一箭,像试试女人深浅和大小一样。
也或许钱寧太过自负,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一声喝止从乌木车里传出来:“破。”
携带著百钧之力的破甲箭像是水箭遇到石墙一般,应声寸寸碎裂。
从箭尖开始直到蔓延至箭尾,由內至外,默然碎裂成数十段,跌落在乌木车前。
旋即,一个像是生锈的铁皮在青石板上拖拽的声音响起:
“不错,已经摸到了五境內力化罡的门槛,可惜了你这美玉良才。”
语气既有称讚,又有惋惜,颇为复杂。
钱寧冷然问道:“你是来杀本官的?”
他並未因为对方高高在上的蔑视而有丝毫的畏惧。
即使技不如人,气场不能输。
这是他义父钱能教他的第三课,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心不加速。
用他义父的话说就是:“即使快要死了,也不能表现出丝毫害怕的意思出来。”
“你锦衣卫不该出现在黑山营地界。”
乌木车里继续传出来那叱吒声音,语气很是替赵河良操心遗憾著。
车內之人似乎很是自负,竟是没將世人避之不及的锦衣卫放在眼里:
“即便要出现,也不是这个时间点,更不应该是你。”
声音变成了讥笑之声:“虽然你这四境武夫已经足够强,但放眼江湖上、武林中远远不够看。”
赵河良置若罔闻,冷冷地宣告:
“锦衣卫官校,布列郡县,旁及九边腹地,安南交趾,缉捕讞狱。本官想到哪里就到哪里,想什么时候到就什么时候到,皇权特许,你若敢阻拦,杀无赦!”
“哈哈哈哈……你用皇权来威胁我这山野草民!当真是可笑啊!我以为你不一样,你也一样幼稚得……”
赵河良冷哼一声,傲然打断他,质问:
“你若不怕,为何脸上戴著面具,不敢真面目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