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骆驼车拦道,儺戏面具(1/2)
策马奔腾於寧夏军镇官道,驰骋沙场於河套平原。
应该是每一位边镇將领最热血沸腾的时刻,甚至超过前往皇城拜將封侯之刻。
这日,一大队骑兵伏腰狂奔在平虏城往寧夏镇的官道上,扬起数十丈烟尘。
儘管迎著猎猎寒风狂奔,吹得人脸颊冰凉,赵江南依然感觉无与伦比的快意。
他体內內力缓缓流走,带动气血蒸腾,將体表寒意驱逐得一乾二净。
这便是铜皮境,內力充盈皮膜,刚硬如铜。
“啊……”
赵江南忍不住直抒胸臆,引吭高歌。
学那文人遥襟俯畅,逸兴遄飞。
“哦。”
见三弟一扫往日阴霾,兴致激昂,热血沸腾,赵河良跟他默契地打著配合,也被带得兴致高涨。
赵河良的叫声可非同凡响,明明只是隨意一叫,声音却是犹如暗夜雷鸣,声震云霄,响彻大地。
“啊……哦……嗷……”
隨后,八十骑锦衣卫緹骑亦是紧跟著欢叫起来。
那种一齐嘶喊的气势一声高过一声,直衝顶峰,传遍寧夏镇这荒凉的官道。
荒野阔达,天高地广,四周无遮无挡,叫声当真是一泻千里,不可阻挡。
忽而,前路一驾两匹骆驼拉著的乌木车停泊在官道正中央,似乎拋锚了一样。
明明见到数十战马欢叫著奔来,却是置若罔闻,挡在路中间,不避不退。
“成豹,赶快停下来。”
忽然,赵河良声若蚊音的急切声音传入赵江南的耳朵里,这传音似乎运用得还不是很熟练。
赵江南惊愕莫名,一扯韁绳,缓缓剎住了奔跑的姿態,偏头去看二哥。
后者一脸凝重,眉头紧锁,没有理睬他。
直接往前衝出一箭之地后,挡在赵江南身前,一副凝神戒备的紧张样子遥望著前方的马车。
他刚才感觉到骆驼车里一缕杀机乍现,心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若是拋锚,那赶骆驼的车夫为何一点不著急呢?
更奇怪的是,车夫戴个面具做什么?而且还是那种阴森森的鬼罗面具。
但凡戴面具的都不为其他,只因为见不得人,正经人谁戴面具示人。
赵江南正要开口询问,赵河良焦急地声音又传入他耳朵里:“成豹,快往后面退,最好退到锦衣卫緹骑当中。”
以前的赵江南或许很倔强,喜欢逞强,但现在的赵江南绝对听得出来好赖话来。
他话到嘴边生生咽下去,直接拨转马头,踩著马鐙,一夹马肚,匆忙与渐渐减速追上来的锦衣卫緹骑匯合,藏到人群当中去。
戴崇越也是得到了钱寧的指令,大声呼喊道:“列队,摆好阵型,举枪,做好御敌准备。”
锦衣卫緹骑的动作整齐划一,有条不紊。
赵江南混在锦衣卫当中,只见这些緹骑一个个神情肃穆端正,没有任何迟疑,將长枪端举手里,临阵以待。
一股肃杀之气仿佛有形状一般,像一股旋风,將吹来的寒风挡得倒卷而回。
戴崇越本来想拍马靠近钱寧,以示並肩作战的忠诚。
他才踏出一步,后者举了举手,制止了他的想法。
他就立在原地等候指令。
赵江南凝眸望著前方突兀的骆驼车,中间尚还相隔二十丈远,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在乌木车旁,一左一右分列著一名精壮车夫,脸上竟然戴著诡异的面具。
隱隱约约看到似乎是羊儺面具和狗儺面具,流传於湖广行省一带的儺戏面具,今日竟然出现在这西北边陲军镇。
大白天的拦路在大官道中间,又是这副见不得人的打扮,很显然这是善者不来,来者不善。
多亏赵河良提醒,不然一头扎进了这不知名的凶险中。
此时正是日掛中天,高悬在灰濛濛的天际,洒下的光芒毫无暖意,反倒让整条官道更显苍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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