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汆水、生醃、还是刺身?(1/2)
花海绕船,这船仿佛与世隔绝,隱遁雾中。
但因天色已晚,船上凡人,无一察觉异常。
护卫穿甲佩兵刃。
张横瞧不出他们武艺如何,可看身子骨、手上老茧和时不时四处扫视的眼神,护卫们仿佛带几分行伍模样。
所以,今日若激发了拼杀的场面,不会比夺取铁竹寨时轻鬆。
他有备而来。
下山之前他挥剑千次,气血旺盛,丹田鼓胀,就等大干一场。
但吴船的船东热心邀请,扮作渔翁模样的他,若携兵器登船便露了马脚。
他徒手跟在一行人身后,双剑藏於小船。
反正有蛇父撑腰,自己手无寸铁又何妨。
计划不变,依计,上了吴船,听父亲號令行事即可。
就在登船的短短几息里,
低声交代从那大瓮传出,区区只言片语,叫张横心头一震!
若照这几句安排来夺船,还哪里用得上那两柄剑?
此计,歹毒……毒得简直就像毒蛇想出来的。
他深深吸气,鬆开自己紧绷的心弦,强作镇定,摆出一副贪財嘴脸,依计而演。
“东家真带著那么多现钱?”
“多?哈哈哈,瞧你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掌舵大船走南闯北,能差钱?”
那小胖墩子当真豪迈,挥挥手,下人就托著沉甸甸的银锭呈至甲板。
“钱不差你的,但你得……教会我家厨子,如何料理这坝坝蛇。”
“简单,撬鳞取肉,切片生膾,与鲜果同食,甘甜爽脆,这吃法,割蛇尾肉最佳,坝坝蛇常年水下游动,尾巴使的劲最大。若东家有烧酒,可温一壶,以蛇膾下酒,岂不美哉?
我这蛇是清晨现打的,新鲜生猛。东家若现在就取食,滋味那叫一个……嘖嘖嘖,有此口福,皇帝老儿不及汝呀。”
一番话说得胖墩船东口舌生津,急忙下令安排,“生膾,生膾!咱船上的厨子会不会?”
须臾的工夫,下人稟报,“老爷,生膾做起来简单,可这蛇,像还活的呢,咱也不会杀。”
张横连忙插嘴:“哎,別乱来。生膾何须杀蛇?破尾取肉即可。杀了,肉就鬆懈,口感差五成。”
几个下人面面相覷,顏色大变,自觉地往角落里缩,边退缩边问:“……咬人吗?”
“瞧你们怂的,水蛇出了水,还有啥好怕?你们不敢动手?我来。嘿,东家大方,我便帮人帮到底。东家,你说,现在吃不?你若著急吃,我立马下刀取肉。”
那小胖墩早就垂涎欲滴,哪儿忍得住,圆头圆脑捣蒜般地上下抖。
“好嘞,厨子,取剜肉刀来,要尖的,快的!”
张横笑著呼喊,面上看似轻鬆,心里头已紧张如乱麻。
蛇父断尾能再生,也曾自剖自肉餵他这个当儿子的吃过。
可那毕竟都不是张横出的手。
眼下,要衝著认来的老爹亲自下刀,他既不忍心,又怕蛇爹在疼痛之下做出什么本能的反击,给自己来一下子。
大船之上,谁也发现不到被留在小舢板、躲进雨棚里头只管维繫障眼法的小狐狸。
多亏了搬瓮之前,刘丰已吩咐她在小船上等著。
否则,要瞧见接下来的一幕,这当姐姐的非炸毛不可。
灯笼聚至翁口,一船人都远远围站,观看活蛇取肉的好戏。
这么大一条蛇,万一咬人,万一有毒,被它伤了岂不冤枉。
刀亮出。
瞧清楚刘丰甩来的眼色,张横把心一横,含泪暗呼,“爸爸,对不住了!”
扑哧一刀,捅进了两片尾鳞的缝隙里。
嘶嘶声即刻从瓮內向外扩散。
蛇信子吐得老长,蛇身胡乱扭动,作痛苦状。
看得几个胆小的心惊肉跳,闭眼扭脸。
唯独胖船东蹦跳著叫好。
当他看到这渔人硬生生扯下一块约摸半斤沉的蛇肉来,急忙喝令下人温酒。
此等富户家中的厨子,手艺不会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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