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戏尸(2/2)
眾人一瞧,心里“咯噔”一声:
坏了!这人恶鬼给吞了!那么接下来该轮到我们了吧?
崔老道本就猫在后头,脚尖儿一直衝著大门,这会儿见势不好,心说还等什么?这位“师弟”本就是田埂上捡田螺——白捡的,死了活了与他何干?要怪就怪那小子没那金刚钻,偏揽瓷器活儿,充什么大个儿的!
趁大伙儿都看傻了眼,他三蹦两跳躥到大门前,伸手就要拉门往外溜。
哪成想,一拉,没拉动,再一拽,还是纹丝不动。
他趴门缝儿一瞅,好么,外头给锁上了!
那锁头比拳头还大,寻常力道根本弄不开。
扭头瞅瞅那高高的院墙,再低头瞅瞅自己那条不爭气的瘸腿,心里这叫一个悔:
早知道有今日,当初就不该来!
半个月前,王府大宅闹了戏班鬼,里里外外想不出对策,急得上躥下跳,费二爷也是为了在王长贵面前邀功,又听说过南门口说书兼算卦的崔老道有些本事,於是在王长贵面前把崔老道吹得神乎其神,王长贵也听过关於崔老道的奇闻軼事,这可是位高人,就派费二爷来请崔老道去宅中捉妖。
崔老道听罢不住点头:
“说到入宅捉妖....这就有点儿意思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按以往的惯例,捉妖可比摆摊算卦来钱多,对付好了够一家老小半年的嚼裹儿,再者说,世上哪来那么多妖?天津城又不是深山老林子,能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无外乎黄皮子、大眼贼儿什么的,顶天儿是个百十来年的老刺蝟。
崔老道久走江湖,这里头的门道儿门儿清,这些个东西飞不了多高,蹦不了多远,无非是扰人家宅罢了,用不著搬弄五行道法,找著克星就成。
比方说黄皮子怕鹅,大眼贼儿再凶也怕猫,老刺蝟见著菸袋油子跟见阎王似的,只要掐准了七寸,对付这些个玩意儿,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结果一来才知道王长贵招惹了这么个怨鬼!
这下可好,想逃?门儿也没有啊!
崔老道正急得五脊六兽、跟没头苍蝇似的在门口转磨,就听院中黑雾深处猛地炸开一声暴喝:
“灵纸刃!”
这一嗓子,跟旱天打雷一般,震得他一个激灵。
原来林夕被那黑雾罩住的瞬间,眼前刷地一下就黑了,瞬间迷失了方向,前后左右皆是黑雾,整个人好似与世隔绝,置身於山中荒野,无论怎么走都在原地打转。
见此情形,他估摸著是中了戏班鬼的幻术,便抬手从怀里抽出四把提前折好的彩纸刃,“嗖嗖嗖嗖”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掷出一把,插进地里十米开外。
此招一出,立竿见影,凡在灵域之內,无所不见,无所不闻,这才破除幻象,清晰地看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一个戏台边儿上!
脚下踩著的是老旧的台板子,面前齐刷刷立著那些戏尸,一个个瞪著眼珠子瞅他。
而顶上掛著一排白纸灯笼,那烛火绿幽幽的,跟鬼火似的,照得台上阴气森森、忽明忽暗,人脸都青一道白一道的,这架势,是要唱哪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