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戏尸(1/2)
费二爷瞅著这光景,心说完了,今儿个算是交代在这儿了,一想到家里的母老虎往后得守活寡,那母老虎要是发起威来不得把他的牌位当搅屎棍用.....他不敢往下想,一咬牙一跺脚,抬腿就要往林夕那边冲,是死是活,总得问个准话!
崔老道伸手想拽他,没拽住,嘆口气,也跟著挪了步子。
也就在这节骨眼上!
“原来好处是这个....崔老道果然有真本事!”
是林夕!一声长长的舒气,跟憋了半天的屁终於放出来似的,听著就透亮!
眾人齐刷刷望去,只见那蒙面少年从书堆里抽出一张残页,往怀里一揣,这才不紧不慢站起身来。
黑雾繚绕,绿火幽幽,四下里阴气逼人,可愣是盖不住他那双眼!
那双眼睛,跟点了两盏金灯似的,烁烁放光!
“爷们儿留神!”
费二爷“噌”地把腰刀抽出来,这玩意儿对付戏班鬼,那就是琉璃瓦盖鸡窝——中看不中用,可好歹是块铁,攥手里头也踏实点儿。
“留嘛神?”
林夕连头都没回,嘴里嘟囔著,伸手就把主屋大门推开了,屋里头黑洞洞的,啥也没有。
人群后头,崔老道猫著腰,脚尖儿衝著门口,隨时准备脚底抹油,可一见林夕这架势,急得直跺脚:
“师弟!你瞎啦?往上头瞧!”
这一嗓子,跟砸进井里的石头似的,院里陡然静了下来。
林夕一抬头,不由得脱口而出:
“好嘛,介是嘛玩意儿?”
这一眼瞧过去,嚇得人后脊樑沟子直冒凉气儿!
一进院半空中,齐刷刷倒悬著十几號人,脚底板子跟钉在半空似的,头朝下、脚朝上,就那么悬著,怎么是吹拉弹唱,什么是生旦净末丑,一个戏班的角儿全在这了,甚至从班主到那给角儿倒茶润嗓子的碎催,一个也没落下。
这些角儿个个穿戴得齐整,武生披靠,老生掛髯,花脸勾脸儿,刀马旦翎子颤颤,彩旦慈眉善目,扮相就別提了,爭相与活人相仿。
可邪性就邪性在这儿了!
当间儿那刀马旦陈秀英,嘴里头越唱越快,跟炒豆儿似的,字儿都咬不清了,她这一快不要紧,旁边那些个角儿们,从班主到碎催,身上的皮肉刷地一下就萎了,跟老树皮子一样,一褶子压一褶子,一层挤一层。
原先那鲜亮扮相全塌了架,一个个齜牙咧嘴,眼珠子往外鼓,脸皮子耷拉著,跟庙里的恶鬼一个德行,这哪还是唱戏的,分明是从阎王殿爬出来的冤死鬼!
林夕正看的呆然,眾人只觉得那唱戏声就在自己跟前,就在自己身上,就在自己脑子里,四面八方全是那鬼叫一样的唱腔,跟潮水似的涌过来,挡都挡不住!
除了林夕和崔老道,都不自觉地往里面挪动,脚底下跟抹了油似的,想停都停不下来!
眨眼之间,那些倒悬的戏尸,褶子缝儿里往外咕嘟咕嘟冒黑气,那黑气越聚越多,拧成一股绳,呼啦一下化作一只大手,兜头盖脸把林夕罩了个严严实实,眼瞅著人就没了影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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