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他不会再跪了(2/2)
那小子当场就哭了,说要给华哥卖命。
仁义?
他不是仁义,他是会算帐。
这些人给他卖命,他就得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他们过好了,才会继续给他卖命。
他们过好了,才会在打起来的时候不退一步。
他们过好了,才会在看见刀砍过来的时候,想著挡在他前面。
这叫养士。
古时候那些王侯將相,养著门客,养著死士,不也是这个道理?
平时供著,关键时候人家替你死。
孟尝君养鸡鸣狗盗之徒,关键时刻救命用的。
信陵君养侯嬴朱亥,关键时刻夺兵权用的。
他现在做的事,跟那个差不多。
只不过他养的不是门客,是一群退伍兵。
替的不是王侯將相爭天下,是保住自己这条命,保住辛辛苦苦挣来的这份家业。
他把烟掐了。
外头天快黑了,霓虹灯开始亮起来。
街上人多了,夜总会门口开始有人排队。
他看著那些,忽然想起阿七。
阿七还在医院躺著,那七刀,是替他挨的。
阿七那七刀,他记在心里,这笔帐,他会还。
怎么还?
让阿七过好日子,让阿七娶妻生子,有父母就想办法接回来让其父母享福,让阿七尽孝。
这就是还。
他转过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那本帐。
亏就亏吧。
亏得起。
他推开门,往外走。
走廊里遇到两个值班的,立正喊了声“华哥”。
他点点头,继续走。
下楼的时候,院子里还在训练。
盾牌举得整整齐齐,胶棍挥得呼呼生风。
他站在台阶上看了一会儿。
练得差不多了,教官喊了停。
队伍散开,有人看见他,低声说了句什么。陆续有人看过来,然后齐刷刷站直了,朝他这边喊:“华哥好!”
他摆摆手:“继续练。”
队伍又开始动起来。
他站在那儿,看著这些人,忽然想起一件事。
当初成立冠东的时候,有人说他傻。
说养这么多人干什么?
又费钱又费事。
说请几个混混看场子就行了,一个月几十块就打发了。
说省下来的钱干点什么不好?
他没听。
他知道那些人说的不对。
混混看场子,真打起来跑得比谁都快。
混混拿几十块,你指望他替你卖命?
做梦。
这些人不一样。
这些人当过兵,知道什么叫纪律,知道什么叫服从,知道什么叫担当。
这些人拿三百块,你让他们往前冲,他们真冲。
你让他们守住,他们真守。
这就叫底气。
钟建华想起四九城那些事。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傻柱。
那些人,原身尊敬过吗?
没有。
他钟建华怕过吗?
没有。
他就是恨,恨到骨子里。
可恨有什么用?
人家照样会欺负他,逼他捐钱,打他,饿他。
他跪到海子门口,才换来一条活路。
那一跪,他明白了。
尊严不是別人给的,是自己挣的。
挣不到,就跪著。
挣到了,就別再跪。
他现在挣到了。
一百八十多號人站在他身后,他就不会再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