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他不会再跪了(1/2)
钟建华坐在办公室里,把帐本合上。
这个月的帐,又亏了。
冠东现在五条街,服务费收上来五万三千多。
工资呢?
一百八十多號人,每人月薪三百,就是五万五。
加上队长补贴、值班费、装备维护,六万打底。
剩下那七八千缺口,他得从货运那边贴。
王建军那边十五个人,工资另算,不在这帐上。
那帮人干的是脏活,钱给少了没人干,一个月下来又是一笔大开支。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油麻地的街景,霓虹灯还没亮,街上人来人往。
那些店铺开著门,有人在买东西,有人在聊天,有人在街上閒逛。
看上去跟普通的街道没什么两样。
可他知道,这条街能这么太平,是因为冠东的人站在街口。
一百八十多號退伍兵,每天轮班巡逻,夜里也不停。
有了他们,那些收保护费的才不敢来,那些偷东西的才不敢伸手,那些闹事的才被打得满地找牙。
街上做生意的,交的是服务费,买到的是太平,这钱他们交得心甘情愿,因为值。
他想起刚来香港那会儿,在庙街摆摊表演魔术,被九纹龙那种小瘪三带人要收自己的保护费。
那时候身边就一个阿七,好在阿七对得起他的饭量,当时就干翻九纹龙那些人。
虽然他继续表演魔术,但也一直思考著其他出路。
现在呢?
现在他坐在办公室里,五条街的人见了他都得叫一声“华哥”。
新义安那边死了人,最后也只是传句话“到此为止”。
凭什么?
凭他心狠手辣?
不是。
凭的是他手下这百多號人,凭的是这些人敢打敢拼,凭的是他们拿命换来的这条街。
大只佬坤那一家四口。
那事儿传出去之后,道上的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以前是好奇,现在是警惕。
以前有人敢在背后嚼舌根,现在没人敢了。
以前那些大佬提起他,说的是“那个从北边来的魔术师”,现在提起他,说的是“冠东那个钟建华”。
怕了。
怕了,才会尊重你。
怕了,才会正视你。
这话听著糙,可道理是真的。
在外面混,有几个人是真心尊敬你的?
还不是因为你不好惹,因为你动手就让人全家消消乐,他们才不敢在你面前放肆。
他转过身,看著桌上那本帐。
五万三的进帐,六万多的支出。每个月贴进去七八千,就为了养这帮人。
值吗?
值。
钱是王八蛋,没了再赚。
可人没了,地盘没了,命都没了,要钱干什么?
他有空间,有货运,赚钱的门路多的是。
可钱赚回来,得守得住。
没有冠东这帮人,他能安稳做运输?
没有冠东这帮人,他现在还是那个在表演魔术的魔术师,谁想欺负就欺负一下。
没有冠东这帮人,新义安就不会认栽。
他走到窗前,又点了根烟。
想起四九城那会儿,跪在海子门口的时候。
那天他跪在地上,举著那块纸板,膝盖冻得发麻,肚子饿得烧心。
那时候他想的是什么?
要么就是死,但是死也要咬易中海那帮人一口。
要么挣条活路。
后来活路有了,他来了香港。
来了之后他才更能理解,活路不是別人给的,是自己挣的。
挣不到,就死。
挣到了,也得守得住。
守不住,还得死。
他吐了口烟。
冠东这帮人,就是他守活路的本钱。
三百块一个月,比普通警察工资还高出一倍多。
平台警察才一百二左右一个月,他给三百。
为什么?
因为这些人拿的是卖命钱。
平时巡逻看场子是卖力,真打起来是卖命。
卖命的钱,不能省。
他想起陈卫国前两天跟他说的那些话。
陈卫国说,兄弟们都很感激他,说华哥仁义,说跟著华哥干有奔头。
说有个新来的小子,老家寄信来说爹病了,他二话不说让財务支了二百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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