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阎埠贵病死了(1/2)
秦城监狱。
傻柱坐在车间的板凳上,手里机械地糊著火柴盒。
手指头冻得通红,裂了口子,浆糊沾上去,蛰得生疼。
可他不敢停,停了就完不成数,完不成数就没饭吃。
他已经记不清进来多少天了。
三个月?四个月?
外头的日子跟他没关係了,他只知道每天天亮上工,天黑收工,糊不完三百个火柴盒就別想睡觉。
旁边坐著个老头,脸上有道疤,是这屋的老大。老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糊自己的。
傻柱低著头,不敢看他。
第一天进来的时候,他不知道规矩,糊慢了,被这老头一巴掌扇在脸上,扇得他半边脸肿了三天。
后来他学乖了,每天把糊好的分一半给老头,老头就不打他了。
可那巴掌的滋味,他记得。
他想起以前在轧钢厂的时候,他是食堂掌勺的,八级炊事员,谁见了他不叫一声傻柱师傅?
他打钟建华的时候,那一巴掌扇下去,钟建华捂著脸,血从指头缝里流出来,他看见了,没当回事。
现在他知道了。
那巴掌落在自己脸上,是什么滋味。
他低头糊著火柴盒,一下一下,机械地重复。
眼睛盯著手里的纸片,脑子里什么都不敢想。
一想就容易出错,一出错就得重来,重来就完不成数。
可他忍不住想。
想妹妹何雨水。
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过得怎么样。
想他爹那些信,那些被易中海扣了十几年的钱。
想自己这些年乾的那些事,打人,逼捐,帮贾家借钱不还,食堂抖勺剋扣工人。
他以前觉得那是应该的,是帮易中海的忙,是在院里站稳脚跟。
现在才知道,那些事,一笔一笔,都记著呢。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车间的窗户。窗户高,窄,就一条缝,透进来一点光。看不见外头,就看见那点光,灰濛濛的。
他又低下头,接著糊。
杨友信坐在另一个车间里,面前也是一堆火柴盒。
他糊得慢,手生,老出错。旁边坐著个中年人,脸上带著笑,可那笑让杨友信心里发毛。
“杨厂长,慢慢来,不著急。”
那人说话和气,可眼睛里的东西,杨友信看得懂。
第一天进来的时候,这人就坐在他旁边,帮他糊了几个,教他技巧。
杨友信还以为是好人,感激得不行。
后来才知道,这人是他以前厂里的工人,被他调到铸造车间,干了三年,肺坏了,出来就再没进去过厂。
那工人现在天天坐在他旁边,笑呵呵的,帮他糊,教他技巧。可每次他糊错一个,那人就笑一下,笑得他心里发凉。
杨友信不敢问他为什么不打自己。他怕一问,那人就真打了。
他低著头糊火柴盒,手指头抖得厉害。
脑子里全是以前的事,他在轧钢厂当厂长的时候,一手遮天,说一不二。
傻柱的事他护著,易中海的事他办著,举报信他压著。
他以为自己聪明,以为那些事擦擦边就过去了。
现在他在这儿,糊火柴盒,一天糊不完三百个就没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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