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第157章(2/2)
这是陈牧绝不能接受的——有些根脉里的东西,终究不便渡与外人。
好在没过几日,李小龙因大洋彼岸的事务亟待处理,便匆匆返回了鹰酱国。
光阴辗转,几年时光悄然流逝。
这一日,陈牧正在院中陪著七个孩童玩耍。
五个男孩,两个女孩,除了陈曦与陈轩是一对双生子,那两个最小的女儿竟也是一双並蒂莲。
她们的名字取自古籍——素问与灵枢。
另外三个男孩,则依著出生时辰对应的星辰,唤作玉衡、开阳与摇光。
一年前,秦艷茹也被陈牧接来了香江。
如今她腹中亦有了新生命,再有些时日便该临盆了。
自有了这群孩子,陈牧便时常留在家里,洗洗涮涮,照看稚儿。
幸而今已是一九七一年,最大的两个孩子四岁了,余下五个也將满三岁,个个机灵得很,虽免不了调皮捣蛋,大体却已让人省心不少。
这些年,陈牧时常往返於香江与四九城之间。
北边那场风暴已渐渐止息,只是余波未平,门户未开,市面仍显寥落。
倒是南边的粤省,因毗邻香江,风气渐开,已能窥见几分鲜活的苗头。
陈家的地產公司这些年愈发兴盛,已是香江首屈一指的產业。
当年“海上明月”
小区的模样被许多人学了去,如今香江各处,都能见到些仿著传统院落样式起的新楼。
父亲陈知行,因此早已躋身香江福布斯榜前列,名下明面资產,仅次於一两位顶尖人物。
而陈牧的“神医堂”
,在香江顶尖的圈子里,更是有著举足轻重的份量。
无论是台上台下的人物,都想与这位妙手回春的神医结下一份善缘。
这些年积攒下的人情网络,已然织成一张无形的网,让他在此地几乎无人敢於轻易冒犯。
“自然是真的。”
陈牧笑著揉了揉女孩的头髮,“但不可骄傲,记住了?”
“嗯!我会更用功的,哥哥!”
贺红玲眼睛弯成了月牙,心里像是洒进了一片蜜糖。
“她为了练这手茶,不知糟蹋了多少好茶叶,还总拉我试喝,这几日我见著茶盏都有些发怵了。”
一旁的佟晓梅轻声嘀咕著,嘴角却含著笑。
十七岁的佟晓梅已出落得温婉动人,眉眼间净是少女的柔美。
贺红玲將茶杯轻轻推到她面前,语气里带著嗔怪:“特意给你泡的,还不领情?我可是把你当最要好的朋友——哥哥不是总说,喝茶养人么?”
“好好好,知道你惦记我。”
佟晓梅笑著摇了摇头。
一旁传来陈牧的声音:“你们今年该高三了,往后有什么打算?”
贺红玲先嘆了口气:“如今大学不招考,我家里成分又特殊,参军是没指望了。
將来能做什么,我也说不准,走著看吧。”
“晓梅呢?”
“我想做医疗兵,可今年听说没有名额了,只能等明年。
其实在哥哥身边学到的反而更多些。”
佟晓梅声音轻柔却清晰。
陈牧沉吟片刻:“以你现在的医术,许多医院的主治医师未必比得上,缺的只是临床经验。
我给你写封介绍信,你先去市医院实习一段时间,把医师资格考下来。
往后无论是参军还是进医院,都方便许多。”
“真的?”
佟晓梅眼睛倏然亮了起来。
“师父几时骗过你?”
她顿时笑开了:“谢谢师父哥哥!”
陈牧转而望向贺红玲:“若是想往文艺兵方向发展,我也可以安排。
不过——你愿不愿意读大学?”
“现在不是都靠內部推荐才能上大学吗?”
贺红玲话里透出隱约的期盼。
“不是內地的大学。
香江中文大学六五年设立了音乐系,里头有不少国內外知名的音乐教授。
我和他们校长相熟,你若想去,我来安排。”
这些年陈牧偶尔也涉足音乐。
那些本该在未来诞生的世界名曲,早已经由他的手流传开来。
无论是理察·克莱德曼风格的钢琴作品,还是那些静謐深邃的夜曲,署名皆是他。
一张张纯音乐专辑悄然问世,竟在欧罗巴、鹰酱乃至脚盆鸡都贏得了声誉。
不少机构曾重金邀约演出,都被他婉拒了。
因此很少有人知晓,这位隱居的医者,同时亦是精通多种乐器的世界级音乐家。
香江中文大学音乐系的几位教授与他颇有交情,校长更是曾受他诊治,欠著他一份人情。
安排一个入学名额,不过是一通电话的事。
贺红玲听说能去大学专修音乐,心弦微动。
可犹豫隨即浮上眉眼:“去香江……会不会不合適?而且花费恐怕不小。”
“你只需告诉我是否想去,其余不必顾虑。”
她低头思忖良久,终於轻声开口:“我能先回家同父母商量吗?”
“还要好几个月才离校呢,来得及。”
陈牧回答得轻描淡写。
贺红玲心里甜丝丝的,像化开了一小块 ** 。
陈牧待她总是这样周到,好得让她不知日后该如何回报。
这些日子,她隱约察觉到心里有些东西不一样了——从前只是黏著他不放的依赖,不知何时悄悄酿成了少女羞於启齿的倾慕。
正是十六七岁,满心都是玫瑰色幻想的年纪,何况眼前的人这样好,叫她如何能不动心。
“中午想吃什么?”
陈牧的问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你做什么我都喜欢。”
贺红玲抿嘴一笑。
“我也一样。”
一旁的佟晓梅也跟著笑起来。
“那就省事些,做个香菇木耳拌饭。”
陈牧说道。
“哥哥怎么总爱用这两样?”
贺红玲歪著头问,“这星期都第三回啦。”
“现成的材料,处理起来快。”
陈牧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笑道,“况且味道也不差。”
贺红玲眯起眼,像只被顺了毛的猫。”我来帮忙吧,我拌香菇可拿手了——上次你不还夸过我拌得好吃么?”
“……我夸过吗?”
陈牧微微一怔,目光不自觉落到她身上。
贺红玲察觉他的视线,耳根倏地红了:“哥哥看什么呢?”
“没什么。”
陈牧这才恍然意识到,当年那个爱抹眼泪的小丫头已经长大了,周身透著鲜活的、逼人的青春气息。
“哥哥帮我泡发木耳,我来洗香菇。
今天你当我的副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