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第158章(1/2)
贺红玲利落地分配起来,“晓梅,麻烦把米饭先燜上,等饭好,咱们这儿也该完工了。”
陈牧嘴角动了动,这话听著实在有些歧义。
他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两句:红玲心思单纯得很,別往歪处想。
三人便在厨房里忙活开来。
饭熟时,將熬好的浓稠香菇汁浇在热腾腾的米饭上,简单一拌即成。
“哥哥尝尝我的香菇,”
贺红玲眼睛亮晶晶地望向他,“看味道行不行?”
陈牧舀起一勺送入口中,点了点头:“火候到位,汁也收得正好,比上次有长进。”
“还不是你教得好。”
她笑得眼睛弯弯。
佟晓梅在一旁由衷讚嘆:“红玲,你手艺越来越厉害了,什么时候也教教我呀?”
“那可得看你表现啦。”
贺红玲扬起下巴。
“咱们是不是最要好的朋友?”
佟晓梅挽住她的胳膊晃了晃。
“才不是,前天谁嫌我泡的茶难喝来著?”
贺红玲憋著笑扭过脸。
“哪有!肯定是你听错啦。
我们红玲人漂亮,手艺又好,我羡慕还来不及呢。”
佟晓梅赶紧找补。
“好吧,饶你一回。”
贺红玲这才翘起嘴角,露出一副“算你识相”
的得意神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陈牧瞧著两个女孩的模样,唇边浮起一抹笑意,自己端起碗筷慢慢吃起来。
日子在指缝间悄然流转,转眼便到了六月的尾声。
又一届高三学子结束了他们的中学时光。
这是一个没有高考的年代。
走出校门的年轻人,面前大抵摆著三条路:家境好些的,父母四处打点,或许能送进工厂当个工人;或者便是响应號召,背起行囊去往遥远的乡村插队落户;而最令人羡慕、也最被年轻人憧憬的,则是穿上那身军装。
在那个岁月里,成为一名军人,是无上的荣光。
只是 ** 的名额终究有限。
家庭出身有瑕疵的,往往在政审那一关便被拦下;父母若有些歷史问题需要审查,子女 难圆军旅梦。
当然,若有足够硬的靠山,这些障碍自然也就不成其为障碍了。
九十五號院里,贾家此刻正被一片愁云笼罩著。
贾张氏和秦淮茹將棒梗视若珍宝,哪里捨得让他去乡下吃苦。
可分配的名额已然下达,棒梗的名字赫然在列,目的地是遥远的北大荒。
“妈,您快给想个法子,我可不去那北大荒!要不……您给我买个工作成不?”
棒梗扯著母亲的袖子,语气里满是焦躁。
“眼下工作哪有那么好买?多少双眼睛盯著呢。”
秦淮茹嘆了口气。
棒梗进过少管所,参军这条路算是彻底堵死了。
除非能有个正式岗位,否则下乡插队便是唯一的选择。
她將目光投向一旁的易忠海:“老易,你倒是出出主意,儿子眼看就要走了。
你现在是八级钳工,能不能在轧钢厂想想办法,让棒梗先当个学徒?”
“谈何容易!”
易忠海摇了摇头,“现在岗位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上头查得又紧。
依我说,去插队也未必是坏事,年轻人,正该锻炼锻炼。”
他这话倒有几分真心。
私心里,他是盼著棒梗出去磨礪几年,收收性子,將来回来也能更稳重些。
他自己膝下无子,內心深处还存著一份指望,盼著棒梗日后成家,能有个孩子隨他的姓。
可棒梗全然不领会这份心思。
他只觉易忠海是存心要看自己倒霉,心里的怨懟不由得又深了一层。
后院的聋老太太屋里,傻柱推门走了进来。
看见老太太蜷缩在椅中,老態龙钟的模样,他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傻柱子,来啦。”
聋老太太抬起眼皮,声音沙哑而缓慢。
这些年来,她仿佛骤然老去了几十岁,形销骨立,眼神也日渐浑浊。
虽说这些年走动得少了,可逢年过节,傻柱总会悄悄捎些吃食过来。
聋老太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自己年轻时算不得什么好人,也做过不少亏心事,可人再怎么不堪,心底里终究还是向著那些纯善之辈。
傻柱这人脑子是直了些,可给她送东西,从来就没图过什么回报。
反观易忠海和贾家那些人,明里暗里惦记的,无非是她藏著的那点金银细软。
所以,即便平日多是易忠海在照应,聋老太却从没想过要把身后那点东西留给他。
她早已打定了主意。
“傻柱子,”
她伸出枯瘦的手,轻轻拉了拉傻柱的衣角,昏花的眼睛里蓄起了泪,“奶奶以前……做了不少对不住你的事。
你……能原谅奶奶么?”
傻柱长舒一口气,摇了摇头:“奶奶,过去的事儿,就让它过去吧。”
他看著眼前这位风烛残年的老人,心里终究生不出太多怨懟。
聋老太无儿无女,独个儿熬了这么些年,先前那些算计,此刻想来也淡了。
何况,她瞧著是真没多少时日了。
“傻柱子,去把门掩上,来,坐奶奶边上说说话。”
聋老太的声音轻飘飘的。
傻柱心里一紧,料想老人是要交代身后事了,忙应声过去,仔细將房门合拢。
门外的易忠海见状,立刻焦躁起来,急忙侧身將耳朵贴在门板上,屏息凝神地想探听些动静。
里头却静悄悄的,什么也听不真切。
没多大功夫,门吱呀一声开了。
傻柱迈步出来,易忠海正贴得紧,差点一个踉蹌栽进去。
“易大爷?您这是……”
“老太太跟你说什么了?”
易忠海顾不上尷尬,急切追问。
“奶奶让我去请街道的王主任,说有要紧事得当面和王主任说。”
傻柱答道。
“就这些?没別的?”
易忠海眉头拧成了疙瘩。
“没了。”
傻柱面上平静,心里却留了意。
方才屋里,聋老太气息微弱却清晰地告诉他,给他留了点儿东西,连这间屋子也想留给他。
为了免去日后的纷爭,才特地嘱咐他去请王主任来做见证。
易忠海將信將疑,一转身就挤进了聋老太的屋里。
这时,刘海中与閆埠贵也前一后脚地赶到了后院。
傻柱脚下不停,径直去了街道办,寻著王主任,又一同折返回四合院。
还没进后院,就听见里头传来爭执声,是閆埠贵那带著算计的嗓门:“……老易,你又没个儿子,爭这房子做啥?我家人口多,屋子紧巴,这房合该给我们家!”
“閆埠贵你胡唚什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