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93章(1/2)
半月后的休沐日,陈牧与何雨水约好去香山。
晨光刚漫过屋檐,邮递员的自行车铃就脆生生地盪进院子。
閆埠贵正提著水壶浇那几盆蔫巴巴的月季,闻声抬起头。
“劳驾,何雨水是住这儿吗?”
邮递员抹了把额头的汗。
“是是是,有她的信?”
閆埠贵凑近两步。
“录取通知书到了,我专程送来。”
“啥……啥通知书?”
閆埠贵手里的水壶歪了歪,几滴水溅到鞋面上。
邮递员笑起来,从绿色挎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阳光下“华清大学”
四个红字格外醒目。”您还不知道呢?何雨水考上华清大学啦!”
閆埠贵一时没反应过来,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何雨水竟真考上了华清大学?这年头出个大学生多不容易,何况是华清这样的学府。”我领您过去。”
他忙不迭拽著邮递员就往中院赶。
亲自送这好消息,依陈牧素来的大方做派,少不了能沾些光。
陈牧正和何雨水收拾好行装准备出门,迎面撞见閆埠贵领著邮递员走来。”雨水!天大的喜讯!录取通知书到了!”
閆埠贵嗓门响亮,几乎传遍整个中院,“咱们院里竟出了你这样的大学生,还是华清大学!”
前后院邻居闻声也纷纷聚拢过来。
邮递员取出那份通知书递给何雨水,笑著道贺。
何雨水眼睛一亮,转身拉住陈牧的袖口:“陈牧哥,我考上了!真是华清大学!”
儘管对成绩早有把握,当真接过这份凭证时,她仍觉得像踩在云朵上。
“我一直相信你能行。”
陈牧含笑接过通知书端详。
这年头的录取通知设计简朴,却自有一份庄重踏实的气度。
“雨水啊,这可是咱们院头一个大学生,还是华清!”
閆埠贵搓著手连声道喜。
“多谢閆老师。”
何雨水点头微笑。
“閆老师,晚上来家里吃饭吧,茅台管够。”
陈牧隨口邀约。
“这……这多不好意思!”
閆埠贵嘴上推辞,心里早乐开了花。
果然,对付陈牧这样的就得顺毛捋——这小子高兴起来,手面从不会叫人失望。
“雨水,你什么时候参加的高考?真考上了?”
傻柱从屋里探出身来,听著四周纷纷扬扬的议论声,满脸写著难以置信。
先前秦淮茹劝他让何雨水輟学找事做,他还觉得在理。
此刻听说妹妹不仅考上大学,竟是华清这样的名校,整个人都怔住了。
隨即涌上一阵难堪——再糊涂的人也记得自己干过的浑事,不过嘴上不肯认罢了。
“你从没问过呀。”
何雨水语气平淡。
这话像根小刺,轻轻扎在傻柱心口。
倒是李春花赶忙打圆场:“雨水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咱们家非得好好庆贺不可!”
她虽是从乡下来的,也明白大学生的分量。
將来若能让自家孩子跟著何雨水学些本事,说不定也能出息。
“嫂子別忙了,我待会儿要跟陈牧哥出去呢。
晚上他说替我庆祝。”
何雨水扬起脸,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欢喜。
傻柱搓了搓手,试图找补两句:“雨水,晚上哥给你做几个拿手菜,你和陈牧……一起来家里吃顿便饭吧?”
何雨水望向陈牧时,眼底仍藏著对那个傻哥哥的牵掛。
只是从前的傻柱被秦淮茹和易忠海蒙了心,將她的信任伤得太深。
“也好。”
陈牧终究是为何雨水点了头。
“媳妇,你留家歇著,我去集市置办点好菜——今儿个可得热闹热闹!”
傻柱搓著手,咧著嘴出了门。
陈牧推著自行车与何雨水一同离开。
她轻轻坐上后座,手臂环住他的腰,声音低低的:“陈牧哥,你会不会生我的气?我哥他那个性子……”
“別多想。”
陈牧踩著踏板,风掠过耳畔,“再怎么说他也是你亲哥。
只要他往后离秦淮茹、易忠海那帮人远点,总归还有回头路。”
陈牧不是厌烦傻柱,只是瞧不上他那副自以为是的样子。
这人总守著自己那套糊涂道理,以为做的都是好事,却不知早已越了界、犯了浑。
看在何雨水的份上,陈牧不会真对他怎样,至多在他犯浑时教训一顿罢了。
“谢谢你,陈牧哥。”
何雨水將脸轻轻靠在他背上,心底漫开一片温软。
**四合院里**
“什么?何雨水那丫头考上大学了?”
贾张氏扯著嗓门,满脸刻薄,“一个姑娘家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早点嫁人腾房子才是正经!”
“妈,您小声些。”
秦淮茹连忙拉她衣袖,自己心头却像被酸水浸著。
凭什么好事全落在何雨水头上?对象阔气又体贴,三转一响说送就送,衣裳件件精致贵重。
如今还考上大学——她怎么就活得那么风光?
而自己呢?年轻守寡,名声沾灰,易忠海逼著她生孩子,家里还有个添乱的婆婆。
秦淮茹越想越恨,指甲掐进掌心,甚至闪过撕掉录取通知书的念头。
她眼神暗了暗,忽然起身往外走。
傻柱不是买菜去了吗?她就在院外巷口等著。
果然没过多久,傻柱提著一条肥厚的五花肉和几捆鲜菜晃悠悠回来。
秦淮茹装作偶遇,目光在那块肉上停了停,喉头悄悄一动。
“傻柱,买这么些好菜呀?”
她笑著迎上去。
“可不是嘛!雨水考上大学,今晚得摆一桌!”
傻柱得意地扬了扬手里的肉。
“哎哟,真是天大的喜事!咱们院还没出过大学生呢。”
秦淮茹语气热络。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妹妹!”
傻柱胸膛挺得老高。
秦淮茹心中冷笑,你那妹妹从前怎么不见你多问一句?如今倒装起好哥哥来了。
“雨水往后大学毕了业,可就是正经干部了。
这样好的条件,提亲的怕是要踏破门槛。
傻柱你得留神些,我听说陈牧在轧钢厂里和几个女医生拉扯不清的。
雨水年纪轻,可別被他哄骗了去。”
她语气恳切,眉眼间却藏著別的算计。
傻柱摆摆手:“没这回事。
陈牧那小子虽然討嫌,对雨水倒是真心实意。”
他虽不情愿,却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绝做不到像陈牧那样,谈个恋爱便送自行车、收音机、手錶。
“你啊,就是心眼太实。”
秦淮茹嘆著气,话音却不肯落下。
“行了秦姐,回头我提醒她一句便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