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92章(1/2)
经过陈牧屋前时,她浑浊的眼珠倏然一转,一丝淬毒般的恨意划过,又迅速隱没於佝僂的背影中。
陈牧排除了聋老太太的嫌疑。
那老妇对他確有恨意,可从神色推断,昨日那桩事並非出自她的安排——或许她另有所图,但绝非此次。
易忠海亦无这般能耐。
** 过后,陈牧的警觉愈发细致。
他自身並不畏惧什么,纵然真有险情,也可靠那方秘境脱身;可身旁之人却无这般依仗。
思虑至此,他便以秘传法门,为何雨水、王语嫣、丁秋楠与聂小茜各炼了一枚护身玉坠。
羊脂白的坠面上,以小篆细细刻著各人姓名。
四女只当是精致饰物,欣然佩於颈间,却不知这莹润白玉实为法器,寻常凶险皆可化解,纵是突袭亦难伤分毫。
月余后的某个午后,石老的轿车再次將陈牧接往一处高级疗养院。
此行为几位老人复诊而来——先前诊治时,陈牧收取的诊金自百余至数百不等,那些老者皆觉价宜,出手也阔绰,彼此倒是相处融洽。
诊室內,陈牧將新写的药方递给一位李姓老者。”您旧疾已愈七八分,但根基损毁终究难以弥补。
此番调理后,大约可再延寿十数年。
我能做的,止於此了。”
老者听罢朗声大笑:“小子,能多捱两年老夫已是知足。
你不仅治好我这把老骨头,还添了十多年寿数,我哪有不满的道理?”
在他眼中,这年轻人的医术近乎神跡。
当初医院断定他只剩三月光阴,幸得老友引荐陈牧。
几剂汤药、数回针灸,竟让衰败之躯一日日好转起来。
他今年五十有八,若再活十余年,便是七旬高龄,堪称难得。
可陈牧却摇著头说:“医者至境,当令病体全然復原,包括受损的根基。
若您根基未伤,本可再添二十载春秋。
如今只得十五载之数,终是我修为尚有欠缺。”
——实则若动用双全手或以自身真炁温养,或可修补老者根基,但陈牧绝不愿泄露这等隱秘。
老者闻言失笑:“你才二十出头,往后的路长著呢。”
心下却暗嘆:这年轻人对自己未免太过严苛。
时间將至,我也该告辞了。”
陈牧起身说道,“诊金八十。”
李老爷子几乎失笑,赶忙示意警卫员付钱。
警卫员递来一个信封,陈牧拆开一看,里面是两百元整。
他数出八十元,將余下的递了回去。
“说好多少便是多少,规矩不能破。”
陈牧把钱收进衣袋。
李老爷子一时无言。
警卫员也默然。
陈牧坐上警卫员安排的车,驶离疗养院不远,忽然眉心微蹙——他感到一道带著恶意的视线正烙在脊背上。
神识悄然铺开,那道目光却倏然消失了。
那是一队十余名警卫组成的行列。
陈牧未能立刻辨明其中何人对他抱有敌意,乃至杀心。
这让他想起先前那场未遂的刺杀。
难道真与自己诊治这些老人有关?有人不愿见他们康復,因而要除掉他?
陈牧思忖著是否该提醒那几位老人,但空口无凭,他们会信么?
罢了,且顺其自然。
若那些人再度找来,再循跡追查不迟。
这日子真是难得安寧,院里院外,麻烦总是接踵而至。
四九城某处,昏暗的大厅里,数道人影围坐。
上首是个面目模糊的老妇,从轮廓看年岁已高。
几人似乎在商议什么。
此时一道黑影悄步走入。
“失手了,人也下落不明。”
“废物,连个大夫都处置不了。”
老妇冷声道,“究竟怎么回事?莫非有人暗中护著那郎中?”
“眼下……还未查明。
我们赶到那院子时,里头空空如也,人像凭空蒸发了一般。”
“退下吧。”
老妇一挥手。
“那……还要再派人除掉那大夫么?”
“暂且不必。
他能从 ** 手里捞人,总有几分本事。
给我盯紧了,但不可妄动。”
既然那几个老傢伙已然好转,此时再杀这郎中已无意义。
况且先前那人的死,让她心生顾虑。
她疑心已有察觉,特意派人暗中护卫陈牧。
若此刻再动手,只怕自身也要暴露。
到时局面恐难收拾。
“是。”
男子应声退入黑暗。
这时,一道浑厚嗓音响起:
“接下来如何?我已等不及了。”
“你且安分些。
眼下已有人对你不满。
那位的脾性你清楚,眼里容不得沙。
你必须忍耐,等待时机。”
老妇沉声道。
“呵。”
“收起你那副表情。
红队近期的行动越来越频繁,我们外围的几处联络点都被拔除了。
幸亏及早断开了明面上的关联,否则追查的线索早就引到我们这儿了。”
年长女人的声音低沉而冷硬。
桌边其余几人皆默然不语,空气中瀰漫著压抑的寂静。
** 似乎骤然平息。
接下来的时日,陈牧竟过上了一段难得的清閒时光,再未有突如其来的袭杀发生。
这反常的寧静甚至让他生出些许恍惚——难道那次的刺杀,当真只是一场毫无由来的意外?
但这念头只一闪便被按下。
更合理的解释是:暗处的对手一击不中,便即刻缩回了阴影之中,耐心蛰伏,等待著下一个万无一失的机会。
又或者,他本身並非首要目標,对方只是想阻止他去救某些人……罢了。
数月光阴悄然流逝。
其间,陈牧又去了那所疗养院几次。
曾经如芒在背的窥视感彻底消失了,仿佛那日的危机感只是他神经过敏的错觉。
而在某个不为常人所知的圈层里,“陈牧”
这个名字却悄然传开。
几位已被判定无力回天的老首长,竟在他的手段下硬生生被拽了回来,如今身体日渐康健,这近乎起死回生的能耐,引得不少位高权重者暗暗打听,都想將这位年轻的神医请至门下。
自然,也有人因此视他为眼中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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