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一號文件(2/2)
“把黄黑抓了,他之前有去不良场所的癖好,给他扣个帽子先抓起来。”
星核超算中心。
无数个光屏和无数个机房串联並连让中心看著像迷宫,其实说是迷宫毫不快张……这里存储著所有国家量子快照信息数据,有著世界最大的算力引擎,旁边就是可控核聚变发电站。
星核超算中心的主要任务就是构建电子赛博空间,目的是实现意识上传电子生命永生。
执行席。
王志胜慵懒地坐在椅子上监工,ai管家有序不紊的將各项数据分门別类。而旁边的苏莹接了个电话,声音明显焦急,於是想起身离开。
“有事?”
王志胜眯了眯眼看出了苏莹的慌张,苏莹被他一叫也故作镇定:“小事,我走一趟。”
然后苏莹叫上跟著自己的助理就起身离开。
“帮我盯好王志胜,別让他碰关键模块存储器。”
王志胜在苏莹走好一会后感觉有些头疼,於是叫上助理就先回了趟家。
“王团,好像这段时间跟著咱的人变多了。”
中年助理瞥了瞥跟在十几米开外的飞行器残影,王志胜则是在后面揉著太阳穴试图缓解头痛。
“习惯就好。”
王志胜现在是星核超算中心的一名普通技术专家,曾经他是首席脑科学与ai量子终端科学家,不过在01计划后,他被撤去了席位。组织给的交代是休养生息,特殊人员特殊对待,但王志胜总冥冥之中感觉是自己某些方面触碰到了一些人的逆鳞,於是给他摁到了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
后来星际航天部队成立,地球先驱院terra vanguard academy也运营而生,星核超算中心的人也大多是来自先驱院的高级人才。王志胜带著部队自己的司机夏晓青也就是现在的助理一起过去,风风雨雨,现在已有两三年。
王志胜同时也是量子物理学方面的专家,32年团队取得的突破以及01计划的实施都少不了他的功劳。
但他有预感暴风雨就要来了,除了那个有时候看上去不正常叫苏莹的女人和身边工作的一些神神叨叨的科学家,未知的恐惧才是最恐怖的。
他知道星核超算中心的终极任务是什么,等到执行的那天,不知道世界会发生什么变化。
“晓青,跟了我多久了?”王志胜冥想了许久,开口对夏晓青说。
“团长,从我下连二十岁跟到四十岁,从您正当壮年到头髮花白。”
“是啊,你说咱这一路也经歷了不少……”王志胜感嘆道。
曾经王志胜在实验室做实验遇到神神怪怪的事接近崩溃,在开展量子实验时被诬陷关离审查,夏晓青这一路陪著自己的团长,未曾远离。
“团长,您听过白起吮疽的故事嘛。”见王志胜神色哀愁,夏晓青说。
“哦,愿闻其详。”王志胜对於不知道的歷史故事倒是十分感兴趣。
“故事取自韩非子,外储说左上。说的是一个士兵生了恶性毒疮吴起將军替他吸吮脓液,可他的母亲听后却大哭。”
“有人问,你儿子是个无名小卒,吴起却亲自替他吸吮脓液,怎么还哭呢?”
“那个母亲说,往年吴起將军替他父亲吸吮毒疮,他父亲在战场上勇往直前最后死在了战场上,如今將军给我的儿子吸吮毒疮,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又会死在什么地方,因此我才哭他的啊。”
“但在我看来,其实吴起將军並没打算要士兵为自己出生入死吧。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仅此而已。”
王志胜听完后神色复杂,看著夏晓青的坚定的目光面露感动。
“哈哈哈,那晓青,你可是个好兵啊,这年头,好兵可不多!”
史上说春秋无义战,说尽白起的四十万屠城,说起白起,他一出现,仿佛就是伏尸万千血流成河,秦国民间甚至盛传著“武安君在,秦无敌”的俚语。
可就是这么一个不可一世的將军最后被赐剑自刎了,到头来也只有同进退的士兵同他如手足。
王志胜也明白这个道理。
王志胜打开自家智能机的全息终端,打开了演示模板。
“晓青,过段时间我要你再次去在一个布满精密摄像头的黄昏咖啡馆接触01。”
终算计划的下一阶段执行已经迫在眉睫了,王志胜不想再像一个被蒙著眼的瞎子一样束手无策。但其实人就得应该是由瞎子和聋哑人组成才好,组成人部分的瞎子负责听和说就行了,聋哑人部分负责看和做就行了。
“收到。”
夏晓青也是知晓计划的一部分,包括那个上传意识復现记忆构造空间的超算中心模擬空间。
“如果说人是宿命论,那模擬空间的记忆復现因为其空间时间流逝的加快完全能让未来提前预知——我感觉这些疯子应该是看见了什么,所以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明白团长。”
夏晓青並不在意外界对王志胜的风评流言,虽然说自己这位团长在失意时老是说著退休养老的打算,但他跟团长一路走过来,知道自己团长追求的绝对不会是眼前的苟且,权利的贵重。
而是以人类为己任的责任感。
可能超算中心和各种学所部门都没有想到,王志胜在所有ai智能的源文件上加了一道底层保险程序——一种人性校验模块,这也多亏他在多部门多单位流转的经歷。
如果ai机器人灭亡人类的末日剧本到来,按王志胜的想法,就应该有英雄来拯救世界,但可能到那时候他已不在人世,他作为前人也只能给后人留一把希望的“钥匙”。
身为科学家最不能忘的就是初心,就是人民。
绿我涓滴,会它千顷澄碧。
地球先驱院terra vanguard academy
苏莹换上了实验服,旁边跟著先驱院的科学家们。
“实验数据怎么样。”
“效果很好,甚至是超乎预期,脑机接口植入智能ai晶片和量子意识晶片。实验者都能保持之前的意识且智力体力等方面有了突破性改变。”
“可是王志胜估计一年前就已经搞出这个玩意了,我想知道这个改造之后可控嘛,不会发展到自我意识被ai意识取代吧?”
“这个就难说了,”一个脑神经科学家低沉地说:“我们的改造人已经在释放后出现了第一起案例……”
“爭取,爭取最快进度加上能够控制的ai模组,爭取早日商用推广。”
在科学家们的引领下,苏莹来到了一个类似监狱的大房间,无数个小房间见进来的身披实验服的人就开始发出狂怒的噪音。
“01计划怎么样,有继续监视吗?”
“一直跟著,那边的消息,01十分稳定。”
“那就好,希望我们当时看到的景象真的是因为王志胜走到了我们的对立面而不是01站在了我们的对立面。”
他们曾经在超算中心推演陈事的量子快照信息看见了01和王志胜对峙相杀的一幕。在刘芳的意思下,將王志胜从首席位撤了下来,现在只相当於一个普通调控记录数据人员。
“苏会,还得向您匯报一件事,提出意识隱私权的物理学家黄黑已经被我们抓了。”
“乾的不错。”
黄黑之前和苏莹同事很长一段时间,知道黄黑有个去情趣机器人店的怪癖。根据她的意思,手下提前让人代替黄黑经常点的机器人,提前偽造暴力音像和录音文件,在黄黑爽一半的时候破门而入,將其抓获。
苏莹並不反感这种行为,但是作为曾经一个项目组研发方向一致的袍泽,她不理解为什么现在的黄黑还看不清形势。
其实她並不想抓黄黑,但是刘芳意思很明显……她也该有所行动。当然,按老师的意思,能撬出01计划当时丟失的数据最好。
“適当时机可以用点其他手段。”
研究人员都愣了一会,看了看苏莹脸上杀伐严肃的神情,也没多说,转身都去忙自己的了。
“啊啊啊啊啊啊。”
灯光暗了下来,苏莹独自站在长长的走廊听著房间传出来的嚎叫。
她一想,其实她也和被困在笼子里的人没啥区別。
被推上了台面,也只能硬生生地走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