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为什么功德值还不一样呢(1/2)
一秒钟后,许文元无奈苦笑。
自己当上级医生的时间太长了,术前的作业文件都忘到脑后。
术前交代没签字,自己当时只顾著抢救来著。
换从前,这都是自己学生做的事儿。现在,自己就是下级医生,一切都要自己亲手做。
许文元看了一眼患者家属,家属一脸感激,正在抹大鼻涕。
嗯,看样子应该问题不大。
“人怎么样!”姜科长闯进来,大声说道,“张伟地马上下台。”
“闭式引流已经做完了,张师父不用著急下来。”许文元一边走,一边侧身从姜科长身边走出去。
啥?
手术做完了?
打个电话的功夫?
姜科长茫然的看著患者。
虽然无法相信,但患者的状態说明了一切。
许文元想拿一张空白的a4纸,但在办公室里,压根就没有a4纸,只有一本一本病歷纸。
哦,现在还是手写病歷的时候,许文元努力接受1999年的规则。
办公室里连台印表机都没有,也没有电脑。
找到术前交代的病歷纸,许文元撕下来两张回到急诊抢救室。
“喏,签个名。”许文元假做轻鬆的把纸递过去。
他早已经忘记了上个世纪的患者家属事儿多不多,会不会矫情。
术前不签字,这可是原则性问题,没想到自己这个老师父竟然也有湿了鞋的那一天。
不过患者家属很配合,一脸感激的接过笔。
“医生,在这儿么?”
“高局,在这里,在这里。”姜科长连忙凑上来,手指指著术前交代上的某个位置。
“用写同意手术么?”
“不用,签个名就行。”
患者家属行云流水一般写下自己的名字。
拿著患者家属签了名字的空白朮前交代,许文元这才放了心。
“抢救太急,当时的確没时间。”许文元解释了一句。
“谢谢,谢谢。”患者家属感激涕零,伸手握住许文元的手,“怎么称呼?”
“许文元。”许文元心念一动,隨后补充道,“许济沧是我爷爷。”
患者家属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你是许老爷子的孙子!我记得叫文无来著。”
“哦,文无是当归,我爷爷当时给我起名字寓意是中医当归。但后来我初中的时候语文成绩一直不好,就改名叫文元,文元是党参,加把火。”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
许济沧可是老会战,加上身份特殊,石油管理局的领导都认识他。
咚咚咚,脚步声传来,透著一股子焦急。
虚掩的门被一下子撞开。
周院长疾步进来,目光扫过患者,情绪稍缓。
紧跟在他身后衝进来的,是胸外科的张伟地。
他五十多岁,头上还戴著蓝色无菌帽,浅绿色的手术衣前襟蹭著几点暗红,脚上趿拉著一双没套鞋套的拖鞋,光著脚——显然是台上听到信儿,直接拔腿下来的,连鞋套都没来得及套。
张伟地喘著粗气,赫然看见患者、胸瓶、许文元,最后钉在那些咕嚕冒泡的水封液面上,整个人在门口顿了一剎。
“领导,怎么没给我打电话啊。”周院长搓著手,言语中没有质问,而是带著少许的忐忑。
患者家属站在那里,听到熟悉的声音,低头看了一眼女儿胸瓶里规律冒起的气泡,想要转身。
就是这么个简单的动作,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梁骨似的晃了一下,但下一秒就重新绷直了腰。
那股子常年身处上位的沉稳劲儿瞬间回笼,压下了所有后怕。
他伸出手,用力握住周院长的手,手心冰凉潮湿,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沙哑,却字字沉稳:“周院长,不说了。人回来了,比什么都强。”
“是……”
周院长看著许文元,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昨晚的长谈,他知道许文元不是那种学习好但却只是学习好的年轻人。
这么看,应该是。
他刚要和许文元说点什么,可许文元的手已经落在患者左腕上。
许文元一米八七的身躯像一柄收鞘的刀,宽肩將白服撑出峭拔的线条。
他低头的时候,头髮遮住前额,那姿態有种奇异的割裂感——二十六岁的骨相里,却透出老者的沉静。
指腹轻触皮肤,不像是在號脉,倒像抚琴,或执棋。
太阳光斜切过他的侧脸,明暗交界处,像雪线掠过山脊。
周遭一切嘈杂仿佛都在他指尖落下的剎那,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推开了少许。
恍惚之间,周院长感觉正在给患者號脉的是许济沧,而不是年轻的许文元。
“周院长,诊断是肺大皰,自发性气胸。”许文元的手指还搭在患者的手腕上,淡淡的说道,“考虑肺大皰直径3cm以上,还是做了吧。”
“保守的话有风险,这次运气好,抢救及时,下次就不一定了。”
“我不做。”患者怯生生的说道,“那么长的疤,好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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