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掰开扼住咽喉的那只手(超讚奶爸加更×3)(1/2)
许文元一下子站起来,走出医生办公室。
可惜,平车没有来外一,而是去了对面病区。
油二院还很简陋,外科只有两个病区,外一的主任是李怀明,整个病区都是普外科。
外二则是所有外科都塞在里面,算是一个大杂烩。
不是阑尾炎和胆囊炎的急诊患者,许文元有些遗憾。
但他还是跟著平车进了外二的急诊抢救室,看看自己能不能做点什么。
平车被护士和家属踉蹌地推入外二病区抢救室,轮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噪音。车上的年轻女性约莫二十出头,长发被冷汗浸透,黏在惨白如纸的脸颊和脖颈上。
她整个人以一种极度痛苦的姿態蜷缩著,每一次呼吸都变成了一场绝望的挣扎。
许文元注意到她锁骨上窝、胸骨上窝在吸气时深深凹陷。
因为穿著衣服,看不见肋间隙,估计肋间隙也有凹陷,三凹征没跑。
患者的鼻翼急促地扇动,可就算再怎么努力,吸进去的空气似乎也微乎其微。
她的嘴唇和甲床呈现出骇人的青紫色,显然身体已处於严重缺氧状態。
即使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瞳孔有些散大,对周遭的反应变得迟钝,但求生的本能仍让她从喉咙深处发出断断续续、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吟呻,伴隨著一种濒死的窒息感。
额头、鬢角不断渗出大颗大颗冰冷的汗珠,顺著苍白的皮肤滑落。
“张师父呢!”
姜科长跟著一起来的,估计还没回到医务科就接到了电话。
“上手术了,有台食管癌。”护士长急匆匆的回答道,“我去打电话。”
姜科长没理她,拿出小巧的诺基亚拨打电话。
许文元径直走进抢救室,拿出听诊器。
“把上衣解开。”许文元道。
患者家属有些慌乱,许文元將听诊器的膜式头部轻压在患者左侧胸壁,指尖能感觉到患者皮肤因剧烈呼吸而带来的颤抖与湿冷。
他没有试图引导患者进行平静呼吸,传入耳中的,是左侧肺部一片令人不安的死寂——呼吸音完全消失。
许文元迅速將听诊器移至患者右侧对应部位,听到的呼吸音虽然因气胸影响而减弱,但清晰可辨。
左右两侧声音的剧烈反差,印证了他的判断:左侧发生了严重的自发性气胸。
许文元的动作沉稳而迅速。
他沿著左侧胸壁,从锁骨下区开始,自上而下,由外向內,快速地进行听诊。
每一个点位,他都仔细停留,但结果一致:左侧肺野呼吸音完全消失,一片寂静。
而当听诊器移到心音听诊区时,听到心音遥远而微弱,这是纵隔受压、心臟移位的重要体徵。
完成听诊,他利落地摘下听诊器。
抢救室里乱糟糟的,护士刚开始量血压。
患者家属还没解开衣扣,许文元微微皱眉,一把將衣服撕开。
啪~~~
扣子飞溅。
“把胸罩打开。”许文元冷声道。
此刻,许文元看见患者左侧胸廓相较於右侧明显饱满,呼吸运动几乎消失。
隨后许文元转身去储物柜里拿出一个切开包,“准备麻药,要5ml注射器。”
乱糟糟、没人主持大局的时候,只要有一个人站出来指挥,其他人都会下意识的听从。
许文元打开切开包,从消毒水里用卵圆钳子夹出一段黄色的胶皮管,放到切开包里。
隨后用卵圆钳子夹了碘伏开始消毒。
“儘量平臥,很快。”许文元见患者开始躁动,安抚了一句。
他没多说什么,患者已经进入濒死状態,自己说再多也没用,这句话是说给患者家属听的。
碘伏的棕褐色液体从棉球上渗出,落在患者左侧胸前那一片苍白如冷玉的皮肤上,迅速晕染开一片湿亮的深色,沿著胸廓的弧度向下蜿蜒,留下几道凌乱而清晰的轨跡。
冰冷的碘伏刺激著肌肤,患者无意识地剧烈抽搐了一下,那片白皙的皮肤上便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在抢救室地灯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脆弱。
很快,患者整个左侧胸壁都变成了橙黄色。
许文元戴上手套,看向切开包。
“注射器!麻药!!”许文元瞬间暴躁。
“哦哦哦。”护士被吼懵了,连忙去打注射器。
抢救的时候不用吼是不行的,必须要人为给所有动作加速。
而且这时候的油二院的人员整体还比较年轻,护士都二十左右,卫校刚毕业,很多患者都没见过。
她们不知轻重,必须要吼。
一枚5ml注射器打在切开包里,许文元安装上注射器针头,抽取麻药,回到患者身边。
他没铺置无菌单,患者的情况不允许。
先找到胸骨角,许文元快速的数肋骨。
患者似乎觉察到什么,青紫的眼皮微微颤动,露出一线涣散的瞳孔,对光反应已近消失。
她好像看了许文元一眼,又像没看。
胸口的起伏越来越浅,嘴唇的紺紫色加深,每一次试图吸气都只能让颈部的凹陷更加触目惊心,像一条搁浅的鱼在做最后无效的张合。
找到腋中线第6-7肋间,许文元简单打了麻药,隨即切开。
麻药劲儿肯定还没起,但患者没有一点反应,显然已经濒死。
许文元把刀放下,开始钝性分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