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论道王莽,儒法道爭(1/2)
清晨,一骑快马卷著晨雾,冲入北海剧城。
“辽泽大捷!徐盛將军火烧袁氏水师!袁氏三百战船尽数焚毁!”
“辽泽大捷!莱州湾商路已通!”
喊声穿透清晨寂静,死气沉沉的街头开始甦醒。
推窗声、奔跑声此起彼伏,百姓们顾不得披上外衣便涌上街头,先是相互询问,待確认消息属实后,整座城市瞬间陷入沸腾。
袁军势大,北海苦战。
自袁绍南征以来,北海头顶始终悬著一片阴云,这场水上大胜,虽未能影响陆上袁绍主力,却也极大地提振了北海信心。
北海太守府內,徐盛的战报摆在孔融案头。
战报写得简练:
【敌监军沮授献策,於辽泽设伏。末將文向,候东北风起,以猛火油攻之。】
【火借风势,连绵十里,袁氏水师合围不成,反陷火海。】
【战船焚灭殆尽,溺死者不计其数。沮授仅以身免,狼狈南逃……】
府中幕僚官吏皆面带兴奋之色。
糜贞算盘拨动飞快,眼中神采奕奕:“封锁一开,海运耗时只剩三成。”
“码头的五万石精盐能立刻起航北上,换回耕牛与生铁。”
王脩大笑,拱手庆贺:“若我军以水师袭扰袁绍沿海,与公孙瓚多面合围,必能使袁绍首尾不得相顾。”
孙邵更是难掩激动,几近泪洒:“府君,徐文向此战,可定我北海三年气运。”
在一片欢腾声中,孔融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起身,走到悬掛的地图前,沉默不言。
“文举,为何不乐?”
王脩见状,起身走到孔融旁侧问道。
孔融转身看向眾人,语气深沉:“袁本初土沃人丰,带甲百万,有四世三公之望,积累之雄厚,远非公孙瓚、陶谦可比。”
“海战小胜,虽能解一时之困,却动不了袁氏的根基,想要退敌於青州之外,还要看实打实的陆上硬仗。”
“叔治!”
“末將在!”王脩抱拳以应。
“待徐盛回师巨定湖,你立刻调拨两千精兵,配合前黄巾渠帅徐和,借水师之便前往乐安沿海。”
孔融看向王脩,认真说道:“不求攻城略地,只需频繁登岸袭扰,使得袁本初三面受敌,不敢把全部投入济水战场。”
主簿王脩,本就是文武兼可。
他听到此言,立刻抱拳领命应下。
孙邵、糜竺、糜贞见状,也被孔融情绪感染,不再轻敌庆贺,而是各自领命,执行起孔融派下的任务。
…………
乐安郡博昌县,袁军大营。
“砰!”
袁绍面色铁青,將案几上一只珍贵的玉蝉砚台砸得粉碎。
在他脚下,跪著几名浑身湿透、满脸焦黑的败將。
“三百艘战船,徵召这些战船,耗费了冀州多少工帑,动用了多少民夫!”
袁绍气得浑身发抖,青筋暴起:“沮授口口声声万无一失,结果却让徐盛烧得片甲不留!他自己也流离海上,不知所归……”
袁绍並非吝惜战船,而是吝惜莱州湾航道被切断。
十万大军驻扎在青州荒野,每日消耗的粮草是天文数字。
若海路被封,陆路运输的损耗將翻倍增加,且极易遭到公孙瓚残部的伏击。
更让他愤怒的,是这份计划的泄露。
“若非陈孔璋那廝吃里扒外,潜逃北海並走漏消息,徐盛怎会提前知晓风向?”
袁绍狠狠一拳砸在案上,“酸儒,腐儒,该死的儒生,传令鄴城,全力清查与孔融有瓜葛的儒生,寧可错杀,不可放过!”
袁绍骂了半晌,颓然坐回虎皮椅上。
他目光阴鷙地扫过长子袁谭送来的战报——袁谭在巨定湖被死死拖住,损兵折將,片板没能入得北海。
“显思庸碌,难当大任。”
袁绍冷哼一声,他转头看向侍立一旁的幼子袁尚,眼神变得柔和。
袁尚年方弱冠,生得面如冠玉,目若朗星,此刻正小心翼翼地为袁绍递上一盏温茶。
轻抚袁尚后背,袁绍温声言道:“显甫,汝当多勉励之。”
此言一出,袁尚欣然应诺,但帐內气氛却变得诡异起来。
谋士们交换眼神,心中暗惊:袁绍偏爱俊美的三子袁尚,並非秘密。
但这个关头,袁绍非但没有反思战略,反而公然表现对幼子的偏爱,甚至將责任推给前线的將领和长子。
袁氏家族內部的嫌隙,在挫败面前被扩大了。
袁家继承次序不清的问题,也显露无疑。
袁绍本人的才干更是在这个时候显露无疑!
他岂止是刚愎自用、好谋无断?他是年纪大了显得成熟,继承祖辈权力显得睿智。但归根究底,他还是年少时,和曹操一起抢掠別人新娘的紈絝!
………
数日后,北海东莱港。
一艘装饰精美、掛著珠宝商號旗帜的大船缓缓靠岸。
孔融並未在府中等待,而是亲自驱车来到码头。
船头立著一位文士,头戴高冠,虽经长途奔波略显憔悴,但双目炯炯有神,带著一股不驯的狂气。
陈琳,未来的建安七子成员。
他曾与孔融共同校对经书,志趣相投;此前不顾安危,多次传递情报。
如今行跡泄露,陈琳便带著家眷与袁氏文书,以及数十名志同道合的饱学之士,跨海投奔。
孔融走下车輦,起身出迎,陈琳亦快步走下跳板。
两人相视而笑,孔融不提那些情报,陈琳亦未言逃亡之苦。
冗长的寒暄被两句儒家箴言取代:
“德不孤,必有邻。”
“志同道合者,相与为谋。”
两人相视大笑,携手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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