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小丑(1/2)
主事使者沉默片刻,覆著虫蜕面衣的头颅微微点了点,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
“唔……言之有理。些许微末波动,確也可能源於地气自然起伏,或是我等多虑了。”
说著,他的语气重新变得傲然自信,
“『癸』字主坛有真正的『圣瓮』坐镇核心,那『圣瓮』乃吾主赐下之宝,已与吴家老宅下的『阴眼』地脉彻底融为一体,自成一方阴煞绝域。
莫说这沧县城內,便是放眼府城,能有手段撼动此坛者,恐怕也屈指可数。
即便有,又岂会恰在此时出现在这小小沧县?
多半是地脉自身偶有紊流,不足为虑。”
他根本未曾考虑过“主坛已被破坏”这种可能性。
在他的认知与信仰里,那需要何等恐怖的力量?
至少是灵觉修为远超“养生”境,达到“显化”乃至更高层次的大能。
或是身怀传说中那些专克邪祟的至阳至正的古宝仙器,並且还需能长时间抵抗“圣瓮”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的、足以侵蚀心智,腐坏气血的阴煞邪念。
这等人物,怎会无缘无故来到沧县这偏僻之地,又恰好盯上他们布置的祭坛?
若以此等无端猜疑上报,反倒可能招来上层斥责,认为他怯懦多疑,不堪大任。
至於区区一个无名沧县,不过弹丸之地尔,你说会有此等人物?
呵,他要是真相信了。
回去给其他主教说下此事,那才是真的让人耻笑。
“当下要紧的,是儘快凑足『圣粮』,完成『圣宴』前最后的血食祭祀。”
想到这里,主事使者將那一丝疑虑拋开,转向角落阴影中的灰衣人,
“是儘快凑足『圣宴』所需之『圣粮』,完成降临前最后的血食祭祀。
阴阳客先生,徐家那条『天煞孤命』的大鱼,以及他家中囤积的偌大米粮,是时候收网起获了。
吾主对其特殊命格所滋养的气血,颇为期待。”
那被称为阴阳客的灰衣人,斗笠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沙哑乾涩的声音响起,
“徐福贵……此子近来行径,確与往日传闻不同,非是那等可隨意拿捏的紈絝子弟。
近日徐家暗中变卖田產铺面,动作虽隱秘,但钱粮流向仍有跡可循,似在筹措巨资,意图远遁。”
“垂死挣扎,徒劳无功。”
主事使者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充满了蔑视,
“他徐家几代积攒的產业確实不少,但变卖周转需要时间,兑换金银更非易事。
城外商路水道,早已被『营盘』的弟兄们牢牢看住,便是苍蝇想飞出去,也得问问弟兄们手中的刀弓。
至於这沧县城內嘛……”
他看向副手。
副手立刻接口道:
“县衙那位赵师爷,按以往的规矩,已足额奉上『常例』,他收下了,话也递过来了:
只要不闹出当街杀人、聚眾暴乱这类遮掩不住的大乱子,衙门的差役巡夜,自然会『忙碌』在其他地方。”
“很好。”主事使者满意地点点头,重新看向阴阳客,
“阴阳客先生,依照前约,徐福贵本人,交由你处置。取其魂魄精血,祭炼你那『孤煞』式神。
吾教只需他肉身残余之气血精华,以及徐家全部粮米资財。
不知先生打算何时动手?”
阴阳客沉默了片刻,斗笠下似乎在进行著某种推算,手指在灰布袖袍下轻微掐动。
几个呼吸后,那乾涩的声音再次响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