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三日!(二合一求月票!)(1/2)
“砰!哐当!”
院墙外街面方向,陡然传来急促沉重的奔跑声。
紧接著,洪蔷薇带著惊怒与焦急的清叱,撕裂夜空:
“站住!休走!”
徐福贵心头猛地一凛。
洪蔷薇?她怎会在外?追谁?
紧接著,是洪蔷薇一声更显急促的厉喝:“徐老爷?!……”
徐老爷?!
父亲出事了?!
徐福贵心头猛地一沉,如同被冰水浇透,刚刚因炼化水鬼而生的些许畅快瞬间荡然无存!
他甚至来不及细思那水鬼是否尚有同党,或是另有蹊蹺,身形已如脱弦利箭,猛地躥出房门,朝著前院正房方向疾扑而去!
几乎是同时,西厢房门也“吱呀”一声被猛地拉开!
林道长那略显瘦削的身影闪了出来,他显然也被惊动,道袍微乱,手中竟已捏了一张黄符。
他一眼瞥见从东厢疾射而出的徐福贵,尤其是在掠过徐福贵身上时,那双总是半眯著的眼睛骤然睁大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疑——
这小子,方才屋中那股骤然爆发又迅速平息的灼热阳刚之气……
还有此刻这疾奔之势,沉稳迅捷远超往日,周身气血蒸腾,竟隱隱有……
但此刻情势紧急,林道长也顾不得深究,低喝一声:“走!”
便也提气纵身,紧跟著徐福贵,向前院掠去。
他步法奇特,看似不快,却如青烟飘忽,紧紧缀在徐福贵身后。
徐福贵此刻心急如焚,將速度提到了极致,几个起落便已穿过中庭,扑到正房院门前。
院门洞开,里面灯火通明,却透著一股诡异的死寂。
只见正房客厅之內,徐老爷仰面躺倒在地,双目紧闭,脸色在明亮的汽灯光下呈现出一种骇人的青灰之色。
口唇浮肿发紫,脸颊脖颈处甚至能看到细微的不正常的肿胀,仿佛……仿佛在水中浸泡过一般!
他胸前衣襟湿了一小片,旁边地上是一只打翻的铜盆,清水泼了一地,浸湿了地毯。
洪蔷薇正半跪在徐老爷身旁,一手探其鼻息颈脉,脸色铁青,另一只手紧握著她那根白蜡杆,桿头指向內室方向,仿佛那里刚刚有什么东西逃离。
她听到脚步声,猛然回头,见是徐福贵和林道长先后赶到,急声道:
“我刚赶到,就见徐老爷倒地,气息微弱,像是……像是溺水的症状!有阴气残留,但我没抓到那东西!”
溺水?在这乾燥的厅堂之內?!
徐福贵瞳孔紧缩,目光扫过地上那滩清水和铜盆,一股寒意自尾椎骨窜起。
这症状……与林水生何其相似!
难道那水鬼不止一只?
亦或是……声东击西?
真正的目標,是父亲?!
“爹!”徐福贵抢上前,就要去扶。
“別动他!”林道长一个箭步抢到近前,拦住了徐福贵。
他脸色凝重得嚇人,蹲下身,先是迅速翻开徐老爷的眼皮查看,又俯身凑近口鼻细闻,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不是寻常溺水……”
林道长声音低沉,语速极快,
“是『阴溺』!有水行邪祟的怨念阴气缠身,闭塞口鼻,侵染肺腑,外显溺毙之状!
这铜盆清水……不过是引子,或是那邪祟藉以显化的媒介!”
他一边说,一边飞快地从怀中掏出一个扁平的朱漆小木盒,打开,里面是几排长短不一闪著幽光的银针。
他手指如飞,拈起数根长针,看也不看,便朝著徐老爷头顶百会、胸前膻中、腹部气海等几处大穴刺去。
银针入体,微微震颤,竟自行发出极其细微的嗡鸣之声。
紧接著,他又摸出一张深紫色符纹繁复的符纸,指尖在符上一划,竟凭空燃起一缕幽蓝色的火苗。
林道长口中念念有词,另一只手並指如剑,引导著那幽蓝符火,虚悬在徐老爷口鼻上方三寸之处,缓缓绕圈。
说也奇怪,那幽蓝符火所过之处,徐老爷浮肿发紫的口鼻周围,竟隱隱有丝丝缕缕极其淡薄几乎看不见的黑灰色雾气被逼迫出来,一触符火,便发出细微的“滋滋”声,消散无踪。
徐老爷青灰的脸色,似乎因此稍微缓解了一丝,但呼吸依旧微弱急促,胸膛起伏艰难。
“好厉害的『水怨』!”
林道长额头见汗,显然这救治颇耗心力,
“这绝非寻常水鬼所能为!
徐少爷,洪姑娘,你们方才可曾察觉异常?或与什么水边邪物打过交道?”
他说话间,目光再次扫过徐福贵。
“不是寻常水鬼所为?”徐福贵闻言,心头一紧,脱口反问。
林道长手中符火未停,幽蓝光晕映著他凝重的侧脸。
他瞥了徐福贵一眼,说道:
“徐少爷,你当老道前次在你房中,迫不得已动用的那张『五雷驱邪符』是用来对付什么货色?
那是家师所赐,內蕴一丝天威真意,等閒妖邪沾著就伤、碰著即散的压箱底宝贝!
就这,也不过是將那缠上你的水煞惊走重创,未能竟全功!”
他摇了摇头,似乎仍在为损耗的灵符惋惜,隨即话音又转:
“那东西怨气之深、阴水之形已显,绝非寻常溺鬼。
老道我养气后期的修为,配合秘传符法,尚且要动用此符方能退敌。如今徐老爷这般情状……”
林道长目光重新落回徐老爷青灰浮肿的脸上,眉头深锁,带著不解与更深的惊疑:
“症状虽也是水厄之象,但这『阴溺』之精纯酷烈,施术之诡譎隔空,却与那水煞的路数颇有不同!
那水煞害人,多需近身,以阴水怨气直接侵染,如同那夜袭你一般。可眼下……”
“除非……那沧浪河里,不止一尊成了气候的凶物!
除了適才伤在你手……嗯,之前被老道惊走的那『百年水煞』,还藏著更老、更诡、道行更深的东西!
或是得了邪法祭炼的『河精』,或是……乾脆就是懂得驱使水怨之力的邪修在幕后作祟!”
他话中那短暂的迟疑,显然是想起了徐福贵身上先前那股骤然爆发的阳刚气血。
他猜测適才是徐福贵遇到危险,这才暴露出如此旺盛血气。
而且虽然当时他被那旺盛血气干扰,未能清晰感知其房中是否有水煞。
但他估摸应该是上次那水鬼再次找上了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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