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烘炉炼鬼!(1/2)
夜色愈发浓稠,万籟俱寂,连更梆声都仿佛被这深沉的黑吞没了。
徐福贵並未宽衣就寢,只是和衣靠在榻上,闭目养神,假寐等待。
前日杀了林水生,次日又夜半临徐府。
他有预感,最晚就是这几日,那水鬼就会再来。
体內那股经过四次强化、反覆“锻打”而成就的炽热血气,依旧在经脉间缓缓流转,温养著筋骨,也让他对周遭环境的感知,变得比往日敏锐了数分。
起初只是窗外风声呜咽,檐角似有枯叶摩擦。
渐渐地,一丝若有若无的与这秋夜寒意截然不同的阴湿气息,如同渗过墙缝的污水,悄无声息地瀰漫开来。
那气息里带著沧浪河底特有的淤泥腥腐,更夹杂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怨懟与冰冷。
来了。
徐福贵心神一凛,眼皮下的眼珠却未曾转动,呼吸依旧保持著均匀绵长,仿佛已然沉入睡梦。
但体內那口“活”过来的血气,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古井,泛起了微澜。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股阴湿怨毒的气息,正贴著墙根湿痕,如同一条滑腻冰冷的毒蛇,缓缓游近,目標明確——正是他所在的东厢房!
窗纸上,映出外间灯笼摇曳的、扭曲的光影。
忽然,那光影被一团更浓重的黑暗遮挡了一下。
没有脚步声,没有刮擦声,只有那股阴湿之气陡然浓烈!
紧闭的窗欞缝隙里,一丝丝漆黑粘稠如同污水的物质,竟无视阻隔,悄然渗透进来。
在屋內地面上蜿蜒凝聚,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不断蠕动的人形轮廓。
两点幽绿的光芒,在那轮廓的“头部”位置亮起,死死盯著榻上的徐福贵,充满了贪婪与恶毒。
正是那夜受伤遁走、今夜捲土重来的水鬼!
它似乎比之前更凝实了一些,怨气也更重。
徐福贵依旧“沉睡”。
那水鬼黑影无声地“飘”近床榻,一只由污水凝聚而成的、指甲尖锐漆黑的手爪,缓缓探向徐福贵的咽喉,阴寒刺骨的气息已然触及皮肤!
就在那鬼爪即將碰触的剎那——
徐福贵骤然睁眼!
眸中精光如电,哪有一丝混沌?
蓄势已久的炽热血气,隨心意轰然勃发!
他並未躲闪。
练武多日,勤修不輟,打磨筋骨,熬炼气血,为的是什么?
不正是要在这危机四伏的世道里,挣出一份安身立命、护佑周全的本事?
今夜这水鬼送上门来,恰是试拳验功的活靶子!
倒要看看,这得自洪师傅真传、蕴著打铁锻器意志的洪炉三式,能否当真如铁匠炼铁般。
將这阴湿怨毒的鬼物,投入自身气血烘炉之中,炼它个乾乾净净!
心念及此,徐福贵眼中非但无惧,反掠过一丝灼热的战意。
烘炉三大式第一式——开炉!
只见那徐福贵沉腰坐胯,肩背如闸门洞开!
拳锋未至,一股灼热洪炉已猛然开启,积蓄的血气岩浆,喷薄欲出的拳意与气血,已沛然莫御地爆发开来!
空气被挤压出低沉的爆鸣,室內温度骤升,那瀰漫的阴寒怨气被这至阳至刚的灼热气浪一衝,顿时如滚汤泼雪,嗤嗤作响,溃散消融!
“轰——嗤啦!”
拳爪並未实质相交,却在气血与怨念碰撞的界域,爆发出滚油泼冰般的剧烈蚀响!
水鬼那漆黑鬼爪被拳锋上附著的灼热血气正面灼中,瞬间腾起大股腥臭黑烟。
幽绿鬼火剧颤,发出一道直刺灵魂的悽厉尖啸,猛地缩回,整个模糊躯体都向后激盪!
徐福贵得势不饶,身形自榻上弹起,脚踩洪家桩步,落地生根,左拳已如影隨形,挟著未尽的余势,追击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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