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相片(2/2)
拍摄地点似乎就在这间后堂之中,不过时间,估计在很久之前。
相片主位摆放著两张太师椅,椅子上坐著两个老人。
老人穿著马褂,其中一个戴著瓜皮帽,另一个留著阴阳头。
由此王奐推测,这张相片是在革命前拍的。
在那个时代,能將照相师请到宅邸之中,且能拍出如此巨幅的照片,看来王家的家底打那时起就分外殷实。
而在太师椅的后方,站著五男四女,外加两个小孩。
王奐猜测,他的父亲就是站立眾人中的一员。
只是岁月相去甚远,也无法辨认究竟是哪个。
然而,其中的一张面孔,却立即让王奐扫视的目光定住。
那正是刚才通过染血指甲,瀏览往昔片段时,在镜中看到的面孔!
也就是说,那指甲的主人,也是王家人?
而且和原主的父亲,是同一个辈分?
“哟!奐儿真的回来了!”
王奐正在仔细端详眼前的相片,完全没有发现有人来到他的身后。
回身望去,是个四五十多岁的大娘。
“认不出我来了?我是你的大姑啊。”
听到此话,王奐便知悉了对方的身份。
父亲是家中最小的,有三个哥哥,以及一个姐姐。
既然对方自称“大姑”,那便是祖爷的三女,王光娟。
“见过大姑。”
“嘿嘿嘿,你还是没变,小时候就数你最乖巧,你娘死后,你爹非要带著你离家,我听你大伯说了,他也年纪轻轻地走了……唉,他就不该离开莲湖。王家人不能离开莲湖。”
大姑对於父亲死讯的態度,倒是和大伯出奇一致。
不过,眼下王奐最关心的,还是照片上那个男人究竟是谁。
王奐的寿命只剩下几个时辰,他必须立即找到续命的线索。
“大姑才是没变,还是这么漂亮。”
王光娟立即笑得合不拢嘴:“哟,你这小嘴咋这么甜,平时肯定没有少勾搭那些女大学生,大姑也四十多了,老了。”
“大姑哪里话,你瞧这照片上,你跟那时简直一模一样。”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王奐根本不清楚,相片里的四个女人,究竟哪个才是大姑。
“唉,每次看这洋片儿,唯以嗟嘆岁月无情,比不上嘍!”
“对了,大姑,相片上有些人我都认不出了,就比如这个人,他是谁?”王奐顺势指向他想要打听之人。
“这都二十多年前的老相片了,那时你爹都没娶媳妇哩,你不认识正常,他啊,是你的三伯,王台明。”
总算收集到了有用情报,王奐便想著趁热打铁,追问道:
“这么一说,我对三伯的面相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大姑,待会儿家宴,还得劳烦你,提示我哪个才是三伯。”
“他?”王光娟皱起眉,“这恐怕做不到。”
“嗯?为何?”
王光娟双眼突然眯成一条缝:
“他死了。”
……
三伯……死了?!
意料之外的状况,令王奐微微发愣。
他本以为,通过王台明的这条线索,能够迅速查明自己身后莲花印的根源。
但他完全没有想到,三伯竟然已经死了!
那这么说,供盘里的指甲,乃是三伯遗体的一部分?
著实诡异!
“你怎么了?”
大概注意到王奐异样的表情,王光娟问道。
王奐立即回过神:“抱歉,我只是没有想到……”
“你是个有心的,但你也別太难过,毕竟,你爹也才刚离世不久。”
“嗯,对了大姑,三伯是啥时候走的?”
“说来也巧,正好是半个月前,也就是十五天前。”
十五天!
听到这个时间,王奐顿时心中一紧。
王奐是七天前穿越到这具身体上的,醒来后就发现了奄奄一息的父亲。
父亲死后,王奐在其遗体上,发现了那枚莲花印。
倘若父亲身上的莲花印,也是一天结出一片花瓣的话。
那么父亲染上莲花印的时间……
正好是十五天前!
时间节点,未免也太巧了吧!
此刻王奐內心更加篤定,三伯的身上一定能发掘出更多信息。
只是对方已死……现在该如何是好呢?
王奐抬头望向大姑:“三伯是怎么死的?”
“不清楚,无病无毒,身上也没有伤势,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死了,不过……”
说到这里,王光娟忽然压低了声音,
“但依我看,是你二姑搞的鬼。”
二姑?
父亲一共三个哥哥一个姐姐,哪来的二姑?
“二姑是谁?”
王光娟则突然噘起嘴,眼神瞟向王奐身后:
“喏!她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