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相片(1/2)
啊……
头好痛。
如同有铁刺在颅內螺旋搅动,並不停抽插。
王奐猛然惊醒,窗外的强光径直打在他的眼帘,令他本能地举起右手遮挡。
隨著王奐逐渐看清视野里的天花板,进而推测自己方才莫名晕倒在地。
可等他爬起来,却发现了不对劲。
这里不是他之前所在的王家中堂,身旁没有供桌和祭品,取而代之的,是稍远处的书桌,以及身旁的一架镜台。
王奐走到镜子前,想要看看自己的状態,然而镜中的面孔,却令他更加诧异——
那不是他的脸!
镜中之人大概也只有二十来岁,却穿著冰青色的长衫,並留著辫子头。
这是谁?而且这妆容又是怎么回事?
旗人的扮相……可前朝不是都亡了十多年了吗?
王奐猛然想起之前那块红石,並察觉到手心有些发烫。
这才注意到,那块石头正攥在他的手心。
唯有这块石头,是前后变化的共通点。
王奐由此推测,一切变化,皆是受这块石头的影响。
难道石头令他穿越时空,並占据了另外一具身体?
回想起来,这块石头,是在王奐触碰到那枚指甲后,才突然发烫的。
莫非……王奐不由揣测……现在的这具身体,乃是那片指甲的原主人的?
不管如何,眼下需要更多情报,才能理清眼下的情况。
王奐压下內心的惊慌,冷静观察起身处的环境。
木窗,文帘,书案,盆栽。
一切装饰都在表明,这里是典型的中式书房。
王奐走向书桌,按照常理,那里最可能收集到线索。
案牘之上,文房四宝,一应俱全。
桌角堆了不少卷边发黄的古籍,案中显眼的位置,还摆放著一只精美的哥窑样式的玉壶春瓶。
然而,镇纸下的画卷上的內容,却立时夺走了王奐的目光。
细腻宣纸之上,画著一朵八瓣莲花。
那正是王奐身上的印记!
王奐不禁屏住呼吸,他顿时明白,眼下的这幅场景之中,有他渴求的续命线索。
並立即仔细阅读符號旁的註解。
水银二钱、硃砂一两、风乾黄泉果三颗、两界琼浆……
这似乎是某种配方,只是大多数材料,王奐闻所未闻,好像也不是中药的药材。
而就在註解的正下方,赫然写著两个字。
它字体歪斜,似小儿手笔,却更像因心思激动,而难以握稳毫杆。
仅从笔触中,王奐就感受到四溢纸外的痴念和贪慾。
它写的是——
永生!
突然……
王奐只觉眼前一黑,並霎时感觉天旋地转。
等回过神,他的眼帘之中,又出现了供桌与牌位。
王奐大口喘著粗气,他似乎回到了王家中堂。
並立即望向手心的心石——
还在,但此刻已然冷却。
经此一遭,王奐已然知悉这块石头绝对是一件宝物,並大致推测出它的功能。
在某些限制之下,持有心石者只要触碰到类似指甲的身体组织,就能观察对方曾经的某段经歷。
就比如王奐方才所览之景象,显然是发生在至少十几年前,新思潮尚未將封建帝制赶出紫禁城之时。
至於那段画面的主人,王奐暂时无法知晓。
但他却意外在对方的经歷中,看到了那枚莲花印。
父亲的死因,以及王奐续命的契机,看来真在莲湖!
王奐想要再收集更多的情报,但是那片指甲,已经消失不见,不知所踪。
只有黏稠的血污,附著在王奐左手食指和拇指的指尖上。
就在他打算扒开供盘,寻找其他能够触发金手指的“媒介”之时……
“你就是爽奐?”身后突然传来呼唤。
王奐惊转回身,发现是先前那位领他来到中堂的那位青年。
“爽”是原主的辈分,只是幼年跟隨父亲离开莲湖之后,就將其从名字中摘除。
“是,”王奐应了一声。
青年依旧板著脸:“大伯准备了家宴,要我领你去后堂,你跟上。”
语罢,对方已经转身离去。
王奐见状,只能立刻快步追赶。
也不知对方性格使然,还是专对王奐如此,王奐能明显感受到此人对自己的厌拒。
又穿过几座院子,王奐跟隨来到王家的后堂。
步入屋內,这里没有中堂青龙、白虎的排座。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宽大的松木圆桌。
而在后堂的深处,也非供奉的龕笼,而是掛了一张黑白相片。
只是此刻后堂空无一人,显然距离家宴开始,还有一段时间。
“你先在这里候著,”青年用不容辩驳的口吻说道,“切莫四处乱走,误了家宴时间。”
也不等王奐頷首,青年便转身离开屋內,像是不愿与王奐过多独处。
王奐没有太放在心上,而是走向后堂深处,来到那幅大相片之下。
这是一张全家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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