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怒气(1/2)
全身甲冑守卫在帐外的执戟郎中郑申掀开垂帘,躬身行礼。
“让蔡寅来见我。”说完,韩信自顾跽坐回几案前,开始处理军务。
四名女姬跪在地上,不知接下来迎接自己的將是什么,身躯不住微微哆嗦起来。
当前汉、楚两大阵营战情焦灼,每日都有紧急军情不断传来。
隨著齐、梁出兵,加上南方九江郡反水,为避免落入被合围的窘境,很有几分顾此失彼显露败象的霸王项籍,不得已引久战疲弊的楚军飞速向东退却,企图寻找机会渡过淮河,回返江东。
刘老三也知到了最紧要的关头,排除一切困难,督率大军在后面一直死死咬住,一边传令齐、梁、九江三军儘快赶去会合。
看著手中刘老贼亲笔书写的军令,韩信面色沉吟,情知如不出意外的话,这一世汉、齐、梁、九江等诸路大军,將再次在垓下对大楚形成合围。
只是,此次自己的大齐军,在这番大战中將扮演什么角色?
既然决意自立,此时韩信才有余暇好好盘点一下当前自己的家底。
不盘不知道,一盘嚇一跳,韩信一时间心凉半截,头疼不已:
首先地盘,作为根基之地的齐地,刚刚平定不久,民眾不附,各方势力蠢蠢欲动,隱患重重;
其次麾下军队,眼下仅仅三万,並且还大多是新募之兵,战力堪忧;
至於麾下將领,近乎一半直接来自於汉营,剩余那些被自己收復的赵、燕、齐地的降將,也不乏观望之徒,真正忠诚的寥寥无几;
最堪忧虑的,刘邦的汉营对自己充满警惕忌惮与提防,一边狠用自己,一边又时刻想著削弱自己,就怕难给自己猥琐发育的时间;
而像各类型人才,无论是萧何那等治世安民的顶尖宰辅,还是独挡一面的大司行、大司田、大司马、大司理、大諫等等,都是紧缺……
可以说当前自立,除了自身的军事才略可堪一观外,此外真是无一不缺……
就在韩信揉著眉心陷入深思之时,帐外一声传稟,太僕蔡寅掀开垂帘走了进来,躬身见礼。
韩信回过神来,吐出口气,二话不说,直接吩咐:“明日你派遣一支军,將侍奉我的女姬、舞姬、侍女,全部送回临淄王宫,——好生养著吧。”
蔡寅大惑不解:“全部送走的话,接下来何人伺候王上?”
韩信抬起头,语调凛然:
“温柔是英雄的冢,当前汉楚激战,局势扑朔,接下来需要我打叠起十二分精神,小心应对。这关乎到我大齐未来能否立稳根基,传承万代,我又岂能继续沉迷於酒色歌舞而不自省?况且,身为四肢健全的昂藏男儿,离了服侍,自己还吃不得饭、穿不得衣?”
漫道雄关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既然决定了目標,那就专注於脚下,一步一步走下去吧,——先从身边的臣僚、將领归心著手。
蔡寅这位齐王的太僕,原先对自己这位主子沉迷享乐,自然不免大为腹誹,而今听闻他要自温柔乡拔足出来,重振兵仙雄风,禁不住喜难自禁,跪地高呼:
“温柔是英雄的冢,王上这话说的深刻啊。王上摒弃享乐,励精专注,实乃我大齐社稷之福。”
成功装了一波,巩固了臣僚的忠诚,让自己形象变得更加光辉,韩信暗暗大为满意,旋即又隨口道:
“让奉常陈错也跟隨著回去。这一路沐风櫛雨,难免有个闪失。要是路上奉常感染风寒而死,就好生葬了他吧。”说完,继续低下头处理军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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