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行军打仗,最讲究出其不意(2/2)
胡氏强压心头慌乱,抬眼望向马秉,眼底燃起急切的希冀:“子衡,那你的计划是什么?”
马秉的指尖在临沮一带重重一点,语气凝重:“巨盈兄能想到將军会走临沮道,孙权、吕蒙那般精明之人,定然早有预料。吴军必会派精锐在临沮设伏,就等將军自投罗网。
而临沮至武陵山区仅有两百余里,急行军十日便可抵达。我的计划是,从武陵借调一军,在临沮以西的荆山埋伏,待將军行至临沮道,我军便突袭吴军伏兵,救出將军后,立刻退回武陵山区。”
这话如一道光,瞬间照亮了眾人灰暗的心境。
胡氏与向充俯身盯著地图,细细思索其中关键。
关银屏也抬起头,眼底闪著光亮,却仍存疑虑。
她小嘴一抿,眉头微蹙,轻声问道:“既然能击溃吴军伏兵,为何不直接沿山路退回房陵,反倒要绕道武陵?往西北走能儘快脱离险境,南下武陵不仅绕远,日后还要设法返回益州,其间变数实在太多。”
马秉神色愈发郑重,缓缓摇头:“万不可小覷孙权与吕蒙。他们既断定將军会走临沮道,为防万一,说不定在临沮西北还设了多道伏兵,就等將军往房陵突围。
行军打仗,最讲究出其不意。他们绝不会料到有军队从武陵赶来偷袭,自然不会在荆山布防,我们便可借著这个空隙,顺利退回武陵山区。”
胡氏沉吟片刻,脸上渐渐绽开喜色:“此计甚妙,可行!”
向充也点头附和,隨即似想起什么,补充道:“我倒知晓一条从临沮通往武陵的小路,人称『蛮族小径』,全程两百余里。
从临沮西渡沮水,翻越荆山主脉至秭归东部长江边,渡江后进入长阳县东部的佷山,再向西南翻山入丹水河谷,便能下行至清江河谷。只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略显迟疑,“此计最难的,便是如何从蛮族借兵。子衡,你对此可有把握?”
马秉心中暗嘆,此事离“有把握”还相差甚远,可事到如今,唯有硬撑到底,才能稳住眾人。
他压下心底顾虑,神色自若:“家父此刻正在武陵山区联络蛮王,我等前往,凭家父的顏面与诚意,必可劝说蛮王出兵相助。”
马良竟在武陵山区?
胡氏、关银屏与向充皆是一愣,隨即面露惊喜。
关银屏往前凑了凑,语气满是难以置信:“季常叔父不是一直在襄阳军中辅佐父亲吗?他何时去了武陵?”
马秉语气平稳,眼底毫无迟疑:“上月,家父奉关將军之命,前往武陵联络蛮王,意在爭取蛮族助力,共伐曹魏。”
这番话半真半假,实则是他依史料推断,虽无实证,却也八九不离十。
胡氏长长舒了口气,紧绷多日的神经终於舒缓,嘴角勾起笑意,眼底却仍残留一丝疑惑,轻声问道:“此事当真?为何我此前从未听闻半点风声?”
马秉迎上她的目光,眼神坚定,给了她一颗定心丸,隨即转向向充,语气恳切:“巨盈兄,此事成败,离不开你的协助。”
向充当即起身,胸膛挺直,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绝:“子衡放心!只要能为关將军尽一份力,纵使赴汤蹈火,我也在所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