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两个建议,一道难题(二合一,求月票)(1/2)
霍冲快步往楼下走,脑子里却还忍不住回放著刚才在印刷室里的那一幕。
他捫心自问,自己不是应该对她心如止水吗?不是打定主意要拉开距离、避免牵扯吗?怎么独处了半宿,心里头居然起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
这不对劲,很不对劲。
“人真是个奇怪的生物……”霍冲在心里无奈地嘆道。
“明明理智上想好了要划清界限,可真当躲不开了,又觉得好像也没那么想躲。”
他用力晃了晃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从脑海里赶出去,將注意力拉回现实。
转过楼梯转角,就听见一楼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他探头往下看,正好看见李大章从一楼门口走进来,身后跟著李晓东,还有另外几个面孔陌生的汉子,看样子都是一起从樱桃园连夜赶回来的。
李大章正低著头,似乎在对李晓东吩咐什么,两人在楼梯口迎面碰上了。
霍冲立刻停住脚步,敬了个礼:“首长!”
李大章闻声抬头,脸上掠过一丝明显的诧异。
他停下脚步看了眼腕錶,打量了一下霍冲疑惑地问:“小霍?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霍冲放下手,还没来得及详细回答,目光就落在了李大章身后的李晓东身上。
这小子还是那副模样,但脸上那股不服气劲儿,此刻却收敛得乾乾净净。
昨天在小白楼门口遇见时,今天倒是老实了,只是脸色有些僵硬,站在李大章侧后方,眼睛看著別处,仿佛当霍冲不存在。
霍冲收回目光,转向李大章:“首长,《鞍钢简报》已经印出来了,宋令仪同志帮著一块弄的,今天一早,就能安排往下发了。”
“哦?”李大章眉头一扬,脸上的诧异变成了实实在在的惊讶和喜悦,
“这么快?昨天下午才提的想法,这一夜功夫,就真印出来了?”
“兵贵神速嘛。”他特意补充道,语气诚恳。
“主要是宋令仪同志出力大,我就在旁边打打下手,念念稿子。”
他没把功劳全往自己身上揽,事实也確实如此,昨晚后半程,几乎全靠宋令仪的技术,才把进度追了上来。
李大章忙活紧张了一晚上,总算听到了一个好消息,脸上那点欣慰藏都藏不住,连带著因樱桃园之事而凝重的神色也舒缓了些。
“好,干得好!走,上办公室,详细说说。”
霍冲自然跟上,和李晓东並了排,走在李大章和另外几个生面孔后面。
並排默默走了几步,李晓东轻微地偏过头,嘴唇几不可察地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但那口型霍冲看明白了:
“別乱说话。”
霍衝心里嗤了一声,瘪了瘪嘴,没搭理他。
看来,李晓东这小子,没跟他爹李大章提昨天两人在小白楼门口那点不愉快,更没提霍冲可能猜出他们父子关係的事。
果然跟猜的没有错,这小子还挺在意他爹怎么看他,怕自己这张嘴不管不顾,把他那点小心思给捅出去。
霍冲才懒得管这种閒事,只要李晓东往后识相点,不再给他摆脸色,他吃饱了撑的才会去嚼这个舌根,人家父子之间的事,关他一个外人屁事。
几人进了二楼那间熟悉的办公室,李晓东立刻去拎起煤炉,清理炉灰、加入新煤块、划火柴引燃。
李大章则走到办公桌后靠坐在桌沿,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弹出一根,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长长的烟雾,仿佛要將一夜奔波的疲惫和心中的鬱结都隨烟吐出,他脸上的疲惫之色,在烟雾后显得更加清晰。
霍冲就站在办公桌前,迫不及待地问:
“首长,樱桃园那边到底什么情况?土匪抓到了吗?”
李大章脸色沉了沉,嘆了口气:“那伙人跑了。”
“跑了?”霍冲眉头立刻拧紧。
“嗯。”李大章点点头。
“赶过去的时候,他们已经搬走了一批东西,看痕跡,主要是些能拆下来的铜件、还有一些工具……动作很快,显然是早有预谋,踩好了点的。”
霍冲听著,心往下沉:“一个都没逮住?”
“天黑,雪又大,他们对那片山地的地形,比我们熟得多。”李大章摇摇头,又深深吸了一口烟,
“我们追了一段,进了林子,脚印就乱了,岔路也多,怕有埋伏,就没敢追太深。”他语气里的不甘很明显,但更多的是审慎。
“那就这么算了?”霍冲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
“首长,田继同可是胳膊都摔脱臼了,脸上身上都是伤!”
虽然田继同的伤主要是自己骑马摔的,但根源在土匪的追击。
不过霍冲是真的担心,土匪不除掉,復工建设永无寧日,工人干部的安全也得不到保障。
李大章本来正看著窗外渐渐泛白的天空,听著霍冲话里那明显的急切,转过头,斜睨了他一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脸色也並不太好,显然心情同样沉重。
“小霍同志,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有些情况,你不知道,这匪不是想剿,就能立刻拉队伍去剿的。”
霍冲一愣,疑惑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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