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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斩宗无忌,两国震动(7.1k)(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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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迟与袁禹两方人马化作遁光,贴著长街暗影极速飞驰。

沿途所见,外城已是一片大乱,残尸倒伏,血水横流,不时有散修惨遭魔修屠戮,空气中满是刺鼻的血腥气。

遁行片刻,袁禹发觉路线不对,前方並非正门出口所在。

他眉头微皱,不由出声询问:“陆兄,此路並非出城之径,不知欲往何处去?”

陆迟遁光不停,神色平淡地回了一句:“生死一线,陆某自不会拿性命妄为。袁兄信我便是。”

他居於九华仙城多时,平日里看似深居简出,实则早已凭藉自身阵法造诣,將这满城大阵的脉络暗中推演了数遍。

这四阶护城大阵品阶虽高,但因常年无元婴修士法力温养,阵基早已生出朽態。前方不远处,恰是大阵运转滯涩的薄弱之处。

袁禹心底微顿。回想方才若无此人破开內城大阵,他们这些大宗弟子怕是早已被困死当场。

念及此,他压下心头疑虑,不再多言,只带著同门紧隨其后。

陆迟在一处偏僻破败的街巷尽头停下脚步。

一路遁行至此,他暗中运转【破妄】与【灵目】两道天赋,外加神识尽数铺散,再次摸索到这处大阵运转滯涩的薄弱节点。

那几处正门出口,此刻定有朱家与魔修重兵把守。

且这笼罩全城的乃是四阶大阵,寻常手段极难强破,唯有寻得这等气机流转不畅之地,方能有一线生机。

眼下人多眼杂,陆迟自不会展露全力。

他身形微侧,让出前方法阵屏障的位置,转头看向袁禹等人:“此地阵法气机薄弱。袁兄既有三阶符籙傍身,想必底牌不止一张。还请诸位施展符籙,尝试突围。”

袁禹放出神识略一感应,发觉前方阵光流转確有迟滯。他与几名同门对视一眼,微微頷首。

生死关头,再无藏私的余地。袁禹大袖一挥,指尖再次夹出一张隱隱散发金丹威压的三阶符籙,外加数张二阶上品符籙。

其身后的一眾玄都门弟子亦是各自咬牙,纷纷取出压箱底的灵符。

陆迟抬手並指,点向前方一片虚空,出言指引:“齐攻此处。”

眾人依言催动法力,数十张高阶符籙齐齐激射而出,化作漫天灵光,轰然砸在陆迟所指的方位。

虚空剧烈震盪,厚重的血色屏障上顿时泛起层层狂暴的涟漪。

陆迟见阵光生变,当即御使法力,玄渊、听风、观雨、惊霜四柄法剑呼啸而出,化作四道凌厉剑芒,趁著阵法动盪之际,精准刺入那涟漪最深处。

两股强悍力道交叠之下,只听得一阵绵密的碎裂声响,虚空硬生生被撕裂出一道数丈长的缺口,透出阵外的幽冷山水夜色。

“周兄,隨我出城!”缺口方现,陆迟未作半点停顿,收起四剑,身形化作一道遁光率先掠出大阵。

余下眾人自是不敢怠慢,立刻催动法力,紧隨其后鱼贯而出。

数息之后,街巷尽头血光乍现,宗无忌身形浮现,他望向半空那道尚未弥合的阵法裂痕,想也不想,催动法力,顺著缺口穿遁而出。

立於城外荒野,宗无忌放出神识略一感知,便发觉残留的气机已分作两道。

无需多想,定是太清宫与玄都门两方人马分头遁逃了。

他一人分身乏术,自然无法兼顾两头。

“今日被逃脱一批,九华仙城的谋划必会迅速传扬出去。”宗无忌咬牙暗恨,旋即目光一厉,循著陆迟遁走的方向极速追去。

他看得很真切,方才领头破阵的便是那太清宫的小子。计划横生枝节皆由此人而起,他需得拿这几人泄愤!

陆迟带著周瑾言几人於夜色中飞速远遁。

他神识浑厚,遁出不久,便感知到数里之外有一道阴冷气机正极速逼近,来人正是宗无忌。

陆迟面无表情,心底却泛起一丝冷意。这魔修敢单枪匹马追杀过来,当真是自寻死路。

正遁行间,周瑾言忽地出声:“陆迟,后方定有追兵。不若我等分头逃散罢!”

“我几人虽有些法力修为,但眼下全然是拖累。以你的手段,若独自脱身,定能安然离去。”

此言一落,一旁的顾平、洛天河与韩长恆三人竟未生出半分退怯,皆出声附和,提议各自散去。

陆迟目光微动,心头生出几分讶异。

周瑾言有此提议,在他意料之內。倒是顾平这三人,大难临头之际竟未想著依附於他,著实令人意外。

原来,是这半年相处,他应承了引荐顾婉拜入太清宫之事,平日里又时常隨手指点洛天河画符与韩长恆炼器。

这三人承他恩惠,对他颇为敬重,生死关头倒也不失几分底线。

陆迟微微摇头,淡声开口:“局势尚有转圜余地,无需这般。”

他大袖一拂,指尖飞出四枚神行符,不容分说地拍在周瑾言与顾平四人身上。

“你等且先遁走,直奔太清宫將九华仙城之事上报。我手中有师尊赐下的底牌,足以应付此人。”

他略作停顿,又沉声叮嘱了一句:“此番脱险后,我多半要寻个隱秘之地潜修疗伤,恐难以向宗门传讯。两年之內,无论有无我的音信,你等切莫外出寻我。若是两年后依旧不见我踪影,再作计较。”

四人面露惊色。然则事已至此,他们知晓留下唯有拖累,当即郑重拱手,借著神行符的法力加持,化作流光极速遁向天际。

陆迟立在原地,目送四人远去,隨后缓缓转过身。

神识向外铺散,仔细探查方圆数里地界,他確认除却那道正极速逼近的阴冷气机外,周遭再无旁人窥伺。

陆迟目光遥望夜色,心思澄明,体內敛息法门散去,一股属於筑基中期的平稳气机透体而出,再无半点掩藏。

所谓假丹之境,不过是法力比寻常修士更为凝实,距离结丹更近半步罢了。归根结底,依旧困在筑基后期。

宗无忌身为天魔宗首徒,当初他身处苍冥秘境时,便曾听闻过其名號,只是一直未曾遇上。

当年在秘境之中,他便能与那血罗宗首徒正面斗法。

如今数载光阴过去,他勤修不輟,不仅掌握了诸多术法神通,更领悟了清泓剑意,手中还握有新炼製的四具高阶傀儡。一身法力底蕴早已今非昔比。

今日独面这天魔宗的筑基天骄,他心底確无半分退惧。

夜幕中一道血光疾驰而至。

宗无忌见半空中仅余陆迟一人,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语带嘲弄:“你们这些正派大宗之人,惯会行这等替人断后的矫情做派。”

他目光微顿,已然察觉陆迟周身气机生变。方才还是筑基初期,眼下却已是实打实的筑基中期。

宗无忌双眼微眯,“身处那等血祭绝境,你竟还能忍住不露底牌。这等敛息法门,著实不俗。太清宫內,你是何人门下?可敢留下姓名?宗某不杀无名之辈!”

陆迟神色平淡,只淡淡回了一句:“宗道友若想探听虚实,还是先追上在下再说罢。”

他倏然化作一道清锐剑光,径直撕破夜色,朝远方极速远遁。

“想將我引开,好让那几个累赘脱身?”宗无忌冷嗤一声,对陆迟的谋划心知肚明。

但他此番追袭,本就是为这太清宫门人而来,自不会在意旁人死活,当下化作血光追去。

假丹境界的法力何等雄浑,其遁法之快,远超寻常筑基修士。

半空之中,两道遁光一前一后,距离被一点点拉近。

待到相距不过十数丈时,宗无忌面上浮起一抹狞色。

他单手虚抓,一柄通体暗红的狭长血刀落入掌心。

宗无忌並指在刀刃上猛地一抹。那暗红刀身瞬间崩解,化作五头面目狰狞的血煞恶鬼。

恶鬼浑身滴落腥臭黏液,伴著悽厉嘶吼,在半空拖出浓重的血色秽气。

此乃天魔宗的阴毒神通,几头血鬼循著法力气机,径直朝前方的剑光扑咬而去。

陆迟遁光未停,反手一招,玄渊剑自袖中破空而出,大衍无极剑诀顺势催动,玄渊剑身传出一阵清鸣,瞬息间分化出数十道凝实剑光,迎著那悽厉刀芒绞杀而去。

两股法力在半空相撞,刀芒与剑光齐齐溃散。

“此人遁法深浅已明,且再探探其神识底蕴。”

趁此间隙,陆迟心念转动,暗自催发刺神诀,一股无形神识化作尖锥,径直刺向宗无忌识海。

这等神识攻伐的手段,他往日对付寻常筑基修士皆是无往不利。

宗无忌似是早有察觉,面露冷笑,低哼出声。他身为魔宗首徒,神识亦是颇为强悍。且他胸前衣襟之下,一块贴身佩戴的古玉骤然泛起一层蒙蒙清辉。

这玉佩乃是温养识海的防身器物。清辉流转之间,竟將陆迟那无形的神识尖锥生生抵挡在外。

一击未果,陆迟面容不变,指尖剑诀再转,游虚潜渊剑气无声聚拢,化作一缕虚无剑意,再次斩向对方识海。

宗无忌周身血气翻涌,胸前玉佩灵光大盛,將这无形剑气尽数化解。

“这太清宫小子的神识竟这般雄厚,好在有这护神玉佩傍身,否则方才便著了道。”

连番接下攻势,他感受著陆迟那远超同阶的神识波动,心底亦是暗自诧异。

宗无忌杀心更甚,法力狂涌,手中血刀连连挥斩,数道暗红刀芒封死了陆迟的退路。

陆迟见神识手段被那玉佩克制,不再去徒耗法力,身形在夜色中连连闪动,避其锋芒,儘量不去硬接那血色刀光,只管继续朝前遁行。

两道遁光在夜幕下一前一后,疾驰不断。

陆迟扫过周遭地势,发觉山川脉络生变,显然已然出了云阳郡的地界。

他目光微凝,散去遁法,身形霍然停滯於半空,不再逃避。

他先前不愿在云阳地界与之交手,便是顾忌斗法气机外泄,引来九华仙城中的金丹魔修。眼下此地距仙城已远,正可放手施为,速战速决。

宗无忌见他顿住,正欲出声嘲弄。却见陆迟大袖猛地一扬,一道微不可察的乌芒自袖口激射而出。

玄魄鎏金针在法力催动下,宛若一缕极细的幽暗丝线,瞬息跨过数丈虚空,直取宗无忌眉心。

宗无忌察觉寒意逼人,看清那细若游丝的乌芒,心头猛地一跳,暗道一声不妙,竟是防不胜防的飞针?

他来不及后撤,急忙一拍腰间储物袋,一面铭刻著鬼脸的玄铁重盾呼啸而出,死死横挡在面门之前。

只听得一声沉闷的钝响。这重盾本以坚固著称,此刻被那细微飞针击中,表面竟赫然崩出几点深坑,周遭更是蔓延出数道细密裂痕,灵光顿时黯淡了大半。

宗无忌只觉一股锐利且绵长的巨力透盾传至双臂,身形猛地一震,接连倒飞出数丈开外,方才堪堪稳住退势。

“护神玉佩,玄铁重盾……这魔修的身家倒是颇为丰厚。”陆迟大袖微拂,那玄魄鎏金针悄然倒飞而回,无声无息地隱入袖中,仿佛方才那般凶险的交锋根本未曾发生。

未等对方喘息,他体內法力再转,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看了!玄渊、听风、观雨、惊霜四剑接连破空而出。

四剑於半空游走交织,气机首尾相合,瞬息布下四相覆水剑阵。

清泓剑意顺势催发,尽数灌注阵中。剑阵得了剑意加持,威压骤增,携著森寒杀机,当头朝宗无忌倾覆而下。

“竟悟出了剑意!此子分明是万象峰门徒,缘何能修成这等凌厉剑招?”宗无忌身处阵法之下,察觉这剑阵之威连绵厚重,几乎封死了周遭退路,敛息凝神,再也不敢托大。

他翻手收起那面残破重盾,双手飞速掐诀,体內法力急剧逆转,毫无保留地涌出,径直施展出另一门天魔宗秘传神通。

其周身阴冷法力隨之暴涨。

浓郁的猩红血光自他体內喷涌而出,在半空急剧蠕动交织,转息间便凝作一尊数丈高的无面魔影。

这魔影通体由粘稠血水聚成,透著极重的秽气。其无面之处凭空生出一阵空洞重叠的古晦魔音:

“冥血无相,眾生皆妄。化骨蚀精,诸法归阴!”

魔音方落,它双臂猛地向上擎起,以蛮横之姿,硬生生撞向那覆压而下的凌厉剑光。

连绵剑芒接连斩落在魔影双臂之上。两者相交,发出阵阵刺耳的消融声响。

魔影身躯被清锐剑气不断切割,残缺出数道深沟,却又在宗无忌雄浑的法力灌注下迅速弥合復原。

凭著这尊诡异坚韧的血煞魔影,他硬是將四相覆水剑阵的倾覆之势生生托举在半空,令其一时之间难以再落下分毫。

陆迟本就未曾指望仅凭一道剑阵便能將这假丹魔修镇杀,剑阵既出,他动作未绝,数枚阵旗飞射而出。

法力催吐之下,一座小型杀阵顷刻成形。

阵光流转,引动周遭灵气化作道道雷光火芒,从旁辅佐剑阵,不断轰击那尊血煞魔影。

陆迟脚下遁光连闪,身形飘忽,绕著宗无忌游走不定,手中更是翻出一叠二阶上品符籙,毫不吝惜地接连拋出。

轰鸣声不绝於耳。

冰霜、烈焰、风刃等诸般术法在夜幕中接连炸裂,尽数倾泻在阵中。

宗无忌身处重重攻伐之下,只觉左支右絀,苦不堪言,心底愈发惊疑不定,终於意识到局势有些诡异。

自己堂堂天魔宗首徒,一身假丹修为,理应在此地横行无忌才是。

为何面对这筑基中期的太清宫弟子,竟连番受挫,处处皆处於下风?

阵法、剑术、符籙……此子手段之多、斗法之老练,全然不似寻常门徒,等等,此子莫非就是当年苍冥秘境那人?

宗无忌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他体內法力瞬间暴动,那尊苦苦支撑的血煞魔影骤然膨胀,隨即轰然爆裂。

借著这股狂暴的血气衝击,他硬生生將四相覆水剑阵的封锁撕开一道缺口,身形极为狼狈地暴退而出。

宗无忌喘息微乱,面色阴晴不定,死死盯著远处神色平淡的陆迟,抬手沉声开口:“你……你便是当年苍冥秘境那位凶徒?”

当年苍冥秘境一行,陆迟为救云芷,与那血罗宗首徒屠千仞正面交锋。

那场廝杀中,他尽展阵法符籙之术,生生慑退了魔道眾人。

事后,魔门三宗便流传起他的底细,因他斗法时手段繁多、手段冷酷,甚至被怀疑是元婴老怪夺舍重生。

魔道长辈对此子亦是极度防备,曾暗中放出话来:筑基门徒遇之,速退保命;金丹真人遇之,必绝其性命。

听得这般称呼,陆迟心头微顿,意识到宗无忌认出自己,不由冷笑:“尔等魔修,竟也用凶徒二字来衡量在下,倒是可笑。”

他面色不显,指尖剑诀一催。

悬於半空的四相覆水剑阵再次发出清鸣,剑光流转间,便要再度绞杀而下。

“且慢!”

宗无忌沉下声,“你我之间,本无深仇大恨。何必死斗?”

陆迟神色无波,淡淡开口:“宗道友见了陆某太多隱秘。在下本分清修,不善杀伐,最怕招揽仇怨。是以今日,断不能放道友生离。”

宗无忌嘴角不由一抽,冷嗤道:“这般招招夺命,你也敢称自己不善杀伐?”

见陆迟目光幽冷,杀意已决,宗无忌面容重新化作狠厉:“当真没有半点余地了?”

陆迟不为所动,只是剑光微微凝滯,未曾立刻发难。

他神识敏锐,探查到宗无忌周身气机正急剧攀升,隱有狂暴之象。

『看来是要祭出保命底牌了。』

斩草除根也需掂量实力,这魔宗少主若真被逼至绝境,祭出什么元婴长辈留下的底牌,他定会二话不说,当即撤阵遁走。

宗无忌长啸一声,周身血光疯狂暴涨,原本澄澈的夜空瞬间被一股粘稠腥气的魔道法力充斥。

他面上浮现出无数狰狞的黑色魔纹,双目赤红,修为气息竟是强行越过了筑基极限,无限逼近金丹之境。

陆迟凝神感应,心头微凛,这假丹魔修催动秘法搏命,威势极盛,寻常手段確难抵挡。

好在似乎尚在应对之列。

他收拢指尖剑诀,悬於半空的玄渊等四柄法剑化作流光归入袖中。

撤去剑阵,陆迟双手十指飞速交叠,结出数道繁复印记。

体內丹田之中,那吞噬过苍魄冷火的玄火轰然升腾,离体而出,化作一片幽蓝火海,此火不显炽热,反倒透出丝丝冻结神魂的奇寒。

邪祟手段,那便以异火克之。

陆迟运转《炎兽百形诀》,倾出神识,全力收束火势,幽蓝异火在半空翻滚聚拢,堪堪分作四股,形意交织间,四股异火勉强凝出飞禽走兽的粗糙轮廓。

一具长躯生角,一具双翅齐展,一具四足踞地,一具背覆厚甲。

这四尊火灵面目模糊,只堪堪具了几分凶態,虽不甚真切,却也承载了异火专克邪祟的底蕴,携著极寒之气,径直朝前方的宗无忌扑杀而去。

两股强悍法力於半空轰然相撞。幽蓝寒火与猩红血气互相吞噬消融,发出阵阵刺耳浊音,最终双双溃散於无形。

借著气浪震盪,宗无忌身形向后暴退数丈,周身血光一敛,倒转法力,欲要抽身远遁。

他心思转动,自己身为天魔宗少主,身份何等尊崇,犯不上与这等藏头露尾之辈在此死磕。

此子手段繁杂诡譎,著实棘手。眼下暂避锋芒才是上策,待来日调集门中高手,定要將这凶徒碎尸万段,绝不能留其性命!

陆迟神识死死锁住对方气机,见那魔修退走,他脑海中忽地掠过昔日苍冥秘境的旧事。

当年血罗宗首徒屠千仞,便是在落败之际,借著周遭妖兽暴动的空隙遁逃。

眼下四野寂寥,再无旁物惊扰,他断不会容忍这等变故重演。

遁行之时,他体內《岁枯荣》神通默然生发。

下方山林间,成片草木以肉眼可见之势衰败枯黄,草木本源化作精纯法力,源源不断匯入他丹田之中,补足方才斗法的空耗。

“此子先前一路退逃,竟连遁术都不曾尽全力?”宗无忌察觉身后气机骤临,心头猛沉。

这般步步隱忍,分明是早就算计好要在此地將他截杀!

知晓退路凶险,宗无忌眼底泛起狠色,不惜燃尽精血催动法决,周身血芒骤然刺目,遁速陡然拔高数成。

尚未等他衝破夜幕,下方幽暗林间异变突生。

四道腥风自暗处疾冲而出。四尊形貌各异的兽影裹挟著浓烈妖风,精准封住他上方去路,直扑面门。

宗无忌仓促应敌,反手挥出数道血色刃芒,堪堪將那四道兽影劈退数丈。他凝神望去,发觉那竟是四头血肉凝实的二阶妖兽。

只这半息的阻滯,陆迟已然欺身而至,玄渊、听风等四剑接连呼啸而出,四相覆水剑阵再度成形。

厚重剑光如倾盆之水当头洒落,彻底封死了宗无忌周遭所有退路。

宗无忌落入重重剑网,目光扫过下方那四头列阵以待的妖兽,“太清宫內,可未曾听说还有御兽之术流传。你到底是谁?!”

陆迟未发一言,並指一引,四相覆水剑阵剑芒大盛,清冽剑气封死虚空,齐齐向內绞杀而去。

宗无忌面露绝望。就在剑气临身之际,他胸前陡然绽开一团极其浓郁的猩红血光。

一股远超筑基范畴的恐怖法力波动轰然爆发。那是其师门长辈留下的保命底牌,感知到宿主死志,自发激活。

血光之中,一只巨大的血色手印凭空生出,携著移山填海之势,径直朝阵外的陆迟镇杀而去。

宗无忌见状,苍白面上浮现几分狞色。

然则陆迟神色如旧,袖中一张色泽枯黄的符籙无声自燃。

正是枯木真人当初收他为徒时赐予的底牌,名为“枯木代死符”。

血色手印轰然落下。陆迟立身之处,方圆数十丈的地面瞬间崩裂塌陷,草木尽数化作齏粉,烟尘遮天蔽日。

待到血光散去,宗无忌定睛望去,却见深坑中心唯有一截被劈作两半的焦黑枯木。

而陆迟的身形,竟已出现在数丈之外的半空。

陆迟立於虚空,周身宝光隱现。方才那等法力衝击,被代死符抵去了九成,余下的劲力余波则被他强横的体修肉身悉数接下。他轻拍衣襟,周身並无伤损。

宗无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那道底牌乃其师尊所留,其师尊可是半步元婴的强者。这寻常筑基修士,怎能安然生还?

陆迟扫了一眼那半截枯木。

他虽诧异於师尊这道符籙竟有此等威力,但见这珍藏多年的底牌今日折损在此,心头亦生出几分肉痛。

方才斗法动静不小,恐引来魔道金丹窥伺。陆迟不再迁延,袖口微抖,玄魄鎏金针化作一点幽芒,瞬间激射而出。

宗无忌惊惧交加,正欲开口,那点幽芒已然瞬息而至,径直洞穿其眉心。

其生机立断,尸身从半空坠落。

“真难杀。”

陆迟摇头感嘆了一下,欺身而下,屈指弹出数团幽蓝玄火,异火升腾间,宗无忌的残躯瞬间化作灰烬,彻底毁尸灭跡。

原地唯余数件散发灵光的器物:一块温润玉佩、一只绣金储物袋、一副流光宝甲、一件残破法衣以及那柄狭长血刀。

此魔身家当真丰厚。

陆迟大袖一扫,將这些物事悉数捲走,立於狼藉的林间,抬手施展呼风唤雨之术。

顷刻间,天际乌云匯聚,一场暴雨倾盆而下,將此地残留的血腥与斗法气机洗刷殆尽。陆迟身形微晃,催动遁术,悄无声息地遁入茫茫雨雾之中。

后半夜,云收雨散。

天光渐白,晨曦拨开阴霾,照彻满山青翠。林间唯留些许水汽,寂静无声。

一夜风波尽隱於此。隨之而来的,便是两国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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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迟身形倏然变淡,原地唯留一截枯木悄然坠落,真身已然催动《朽木化影遁》,宛若无视虚空距离,瞬息间便欺近宗无忌身后。

遁行之时,他体內《岁枯荣》神通默然生发。

下方山林间,成片草木以肉眼可见之势衰败枯黄,草木本源化作精纯法力,源源不断匯入他丹田之中,补足方才斗法的空耗。

“此子先前一路退逃,竟连遁术都不曾尽全力?”宗无忌察觉身后气机骤临,心头猛沉。

这般步步隱忍,分明是早就算计好要在此地將他截杀!

知晓退路凶险,宗无忌眼底泛起狠色,不惜燃尽精血催动法决,周身血芒骤然刺目,遁速陡然拔高数成。

尚未等他衝破夜幕,下方幽暗林间异变突生。

四道腥风自暗处疾冲而出。四尊形貌各异的兽影裹挟著浓烈妖风,精准封住他上方去路,直扑面门。

宗无忌仓促应敌,反手挥出数道血色刃芒,堪堪將那四道兽影劈退数丈。他凝神望去,发觉那竟是四头血肉凝实的二阶妖兽。

只这半息的阻滯,陆迟已然欺身而至,玄渊、听风等四剑接连呼啸而出,四相覆水剑阵再度成形。

厚重剑光如倾盆之水当头洒落,彻底封死了宗无忌周遭所有退路。

宗无忌落入重重剑网,目光扫过下方那四头列阵以待的妖兽,“太清宫內,可未曾听说还有御兽之术流传。你到底是谁?!”

陆迟未发一言,並指一引,四相覆水剑阵剑芒大盛,清冽剑气封死虚空,齐齐向內绞杀而去。

宗无忌面露绝望。就在剑气临身之际,他胸前陡然绽开一团极其浓郁的猩红血光。

一股远超筑基范畴的恐怖法力波动轰然爆发。那是其师门长辈留下的保命底牌,感知到宿主死志,自发激活。

血光之中,一只巨大的血色手印凭空生出,携著移山填海之势,径直朝阵外的陆迟镇杀而去。

宗无忌见状,苍白面上浮现几分狞色。

然则陆迟神色如旧,袖中一张色泽枯黄的符籙无声自燃。

正是枯木真人当初收他为徒时赐予的底牌,名为“枯木代死符”。

血色手印轰然落下。陆迟立身之处,方圆数十丈的地面瞬间崩裂塌陷,草木尽数化作齏粉,烟尘遮天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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