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师尊的惊诧(一更4k)(1/2)
院中灵气稍定。
陆迟仰观半空法相,识海內《水镜照神经》无声流转。
玄水凝镜,映照漫天气机,他凝神微察,隱隱自那浩大威压中,窥见一丝阵法调度的生涩。
『此等天象,缺了天地交感的圆融,莫非並非结婴天象?』
陆迟若有所思,內心已有所明悟,这所谓结婴天象,或许乃是玄都门高人借外物演化,意在立威。
不过此番气机並非虚妄,玄都门此举也绝非无的放矢。或许,那位玄都门掌门真人,当真已修成元婴。
他即刻散去水镜,神识深锁,不露端倪。
『玄都门再出元婴,日后景昭修界必生动盪,只盼莫要波及我这等筑基弟子。』他暗自思忖。
天际威压敛去,庭院復归清寂。
陆迟收回视线,看向数步外的李清容,平声开口:“师姐寻我何事?方才云师姐拘於名分,拉我下山寻一人问话,未有他端。”
本以为李清容会有所探问,然她立於古木下,静静看他半晌,那张清冷容顏上,竟浮现一丝淡笑,未置一词,只微微頷首,转身离去。
什么意思?
陆迟微觉莫名,他素不耐揣度此类心绪,不再深究,便將其拋诸脑后,转身步入静室。
盘膝落座,心神沉寂,苍冥秘境诸多遭遇在识海中一一划过。
储物袋內尚存九幽寒冥莲与那奇特的水木灵植,药性娇贵。待归返太清山门,需儘早回药田內妥善种下。
思绪流转,定於那血罗宗首徒屠千仞身上。
当日那场交锋,他诸般底牌齐出,所幸身怀《枯木无相诀》,將真容与气机遮掩得严丝合缝,未曾留下首尾。
那屠千仞未死,日后若是正魔交锋,此人与三宗修士稍加对峙印证,定能推断出那所谓“周通”,断然不是玄都门本宗弟子。
陆迟倒不是很担心。
他当日御敌,所用手段驳杂至极。
祭出的飞针暗器,循的是青莲观古捲图谱;符籙结阵之法,仿了玄都门路数;仅有的几分剑术,虽出自太清宫,却也杂糅他法。
这般东拼西凑的手段,即便换作太清宫同门当面,也绝难认出全貌。任凭外人如何抽丝剥茧,也万难將他牵扯至一处。
……
……
入夜,长青真人与燕孤鸿折返院落,二人眉宇间皆笼著沉色。
两位已亲见那玄都门掌门,元婴道果,气机通玄,做不得假。
玄都门既添真君,景昭修界均势已破,他们再无心与玄都门周旋客套,当即传令眾弟子登舟,连夜启程归宗。
数日后。
青铜飞舟驶入苍梧郡地界,云雾破开,太清宫连绵山门映入眼帘。
陆迟立於甲板,目光沉静,暗想此番归宗,需寻机去探看顾老头伤势是否加剧,也不知师尊与诸位同门近况如何。
苍冥一行,他已深諳《枯木无相诀》之玄妙。连带著枯木真人的真实修为,在他眼中亦变得高深莫测。
能传下此等隱匿气机的法门,师尊绝非寻常金丹。
莫不是已至金丹中期,乃至后期境界。
至於元婴期……陆迟眸光微动,隨即將这略显荒唐的念头压入心底。
飞舟沉降,落入太清山门,燕孤鸿与长青真人立於舟首,传令眾弟子各自回峰修整,舟上眾人闻言,皆是暗鬆一口气,紧绷多日的心弦终得鬆弛。
陆迟辞別同门,驾起遁光,径直朝洞府幽谷飞去,半途之中,身侧剑鸣乍起,裴照御剑而来,与他並驾齐驱。
“陆师弟,你昔日曾言,待秘境事毕便与我切磋,如今你我归宗,何时可战?”
陆迟微怔,心底生出几分哭笑不得,未料这位邻居竟將那隨口的拖延之辞记掛至今。
他面不改色,淡淡回道:“还望裴师兄见谅,师弟亦盼与师兄一战。只是此番秘境之行略有所得,心中偶生感悟,归峰之后须即刻闭关参悟。至於切磋之事,只能暂且延后。”
裴照不疑有他,深以为然:“理当如此。修行感悟耽搁不得。师弟且安心闭关,我等你便是。”
两人不再言语,到了幽谷,陆迟按下遁光,落入自家洞府,解开阵法,径直来到后山灵田
离宗一年有余,田间无人打理,诸多灵植皆显萎靡之態,有几株娇贵之物更是枝叶枯败,药性流失。
陆迟神色如常,不生半点急躁,步入田间,凝聚灵液,绵绵洒落,將田內枯萎灵植一一滋养。
待旧有灵草稍復生机,他行至灵田深处,另闢出两方好土。
拂袖轻挥,自储物袋中取出封灵玉盒。
一株是寒气森森的九幽寒冥莲,另一株则是与李清容同寻得的水木灵植。
他以法力护持根须,將其妥善移栽入土,復又凝聚灵液,小心滴落根部悉心呵护。
灵田诸事落定,陆迟神识微放,探查谷外。
周遭寂静,未察觉李清容气机,他想起方才下飞舟时,她便被长青真人唤走,至今未归。
他心下安稳,李师姐那水木失衡的隱患既已根除,两人间便算两清,日后无需再同行,如此甚好。
陆迟不再耽搁,驾起遁光,径直朝百草峰顶飞去,轻车熟路入得师尊洞府,內里陈设依旧简陋。
枯木真人盘膝趺坐於石榻之上,一年未见,他形容枯槁,周身气机平寂如朽木,与往昔全无二致。
察觉陆迟入內,枯木真人缓缓睁眼,那双略显浑浊的眸子在弟子身上落定,目光幽深。
陆迟面色微僵,隨即訕訕一笑。
《枯木无相诀》本就是师尊自创神通,自己这点隱匿气机的手段,在正主面前自然无所遁形。
他不再遮掩,运转功法,敛去偽装,筑基中期的气机顿时显露而出。
他踏入筑基方才数年,便已跨越初期巔峰,直入中期。
这般破境速度,放眼整个景昭修界,便是玄都门那天灵根顾清绝,也不过如此。
然枯木真人见此,面容依旧淡漠,眼中无波无澜,他未曾出言探究陆迟在秘境中得了何等惊世机缘,亦未细问他修持的底细,
只问了一句:“可有旁人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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