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旧怨尽了(一更)(2/2)
外人自是无法知晓,此刻听篁居的静室內,是何等光景。
满地血污已被术法化去。韩家老祖、洛家老祖,连同沈、洛、韩三家家主,皆面如死灰地立在下首。
就在方才,他们已被陆迟强行於识海中种下了神识禁制。
起初,面对这等形同奴隶的屈辱条件,两位老牌筑基自是不肯就范,悍然联手欲要破阵遁逃。
然而不过数合的交锋,两人便被陆迟以摧枯拉朽之势强行镇压。
生死操於人手,两家老祖纵有万般无奈,也只能低头认命。
“五十年。”
陆迟端坐在主位上,神色平淡,“五十年后,禁制自解。若陆某中途身陨,这禁制自然也就没了。”
“在此期间,陆某不会对你们提什么强人所难的过分要求。你们只需严加管教族中子弟,绝不可將我今日的身份与修为,向外泄露半个字。”
他行事向来谨慎,此番显露筑基修为,若不严加保密,一旦风声传出,必定会落入东越郡外那些大宗门、大势力的耳目之中。
此前他顶著“赵崖”的化名,尚能藉口同名同姓掩人耳目,如今真容既显,便再容不得半点闪失。
“陆道友放心,离去之人皆已立下天道毒誓,绝不敢多嘴。”几位老祖与家主苦涩对视,只能俯首称是。
见大局敲定,陆迟神色稍缓,隨口向几位家主问起了昔年坊市中几位故人的下落。
从这几人唯唯诺诺的敘述中,他也算摸清了旧人们的去向。
周瑾言自云尘遗址与他分別后,便再未回过青闕山,就此杳无音讯。
曹镇则是跟著秦素娘一同远走高飞,不知所踪。
至於魏弘、柳青那等交情平平之辈,境遇也未见多少起色。
魏弘蹉跎至今,依旧在坊市里当上品符师。柳青则据说是退回了玄月坊市谋生。
陆迟静静听完,目光微转,在沈家家主那张煞白的老脸上停顿了片刻,想到了沈砚秋。
沈家主身躯一颤,还当这煞星又要发难。
“行了。”
陆迟没有开口询问沈砚秋之事,收回目光,拂了拂青衫袖口,端起案上残茶,淡声送客:“今日便到此为止,诸位且先回吧。改日,陆某自会登门拜访。”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登门拜访”,落在三家首领耳中,却如催命丧钟,令眾人身躯齐齐一颤。
他们心如明镜,这所谓的拜访,自是要去彻底清点接管各家百年来攒下的家底与底蕴了。
然生死已被种下禁制,几人纵有万般不甘,也只得咽下满嘴血泪苦涩,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如蒙大赦般退出了听篁居。
庭院復归幽寂,惟闻秋风过竹,声声萧瑟。
陆迟独坐庭中,望著天边那一线將坠未坠的余光,心头反倒渐渐定了下来。
东越旧怨,至此已了。
回首这些年,昔日在坊市之间,为几块灵石辗转奔波,为几分生机百般筹谋,如今想来,也不过是修道路上的一段尘事。人若停在其中,自觉事事皆重;真走过去了,再看时,也只如风过衣襟,不留几分痕跡。
跟隨閒观万水妍的笔触,在上共赴《从符师开始修行》的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