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干就完了!(1/2)
靠!
不过是个泥腿子凑堆的瘪三帮派,白嚇自己一跳。
来民国半年,他早摸清门道:这种草台班子,专挑穷苦百姓下黑手,像他这样穿洋装、拿薪水的体面人,他们连影子都不敢蹭。
可问题来了——
莫大头哪来的胆子啃他这块硬骨头?
对方老老实实交代:原来前阵子李文国打了房东那个混帐儿子,下手又狠又利索,结果让莫大头误以为他外强中乾、欺软怕硬!
纯粹是场阴差阳错的祸事。
“帮主是谁?”
“肖老五!就在和平门码头扛大包。”
问罢,李文国手腕一翻,两人瞬间消失不见。
地板上那摊刺目的红、几枚滚烫的弹壳,也被他顺手卷进空间——不能让香兰回家撞见这血腥气。
接著,他唤出空间分身,化身莫大头,与另一个分身扮作的同伴谈笑风生,大大方方踱出院门。
毕竟,街坊都瞧见三人一道进了院,总得圆上这个场面。
半小时后,李文国独自返家;片刻,又和“同伴”並肩出门,步履轻鬆。
收尾乾净,这才折返回洋行。
至於莫大头二人?自有分身料理。
先是化作同伴模样,趁肖老五在码头卸货时突然暴起,三刀攮进要害,当眾毙命,隨即抽刀抹脖自尽;
再换回莫大头模样,持短刀潜入租屋,一刀送走房东儿子,再杀其妻儿——那婆娘刻薄贪吝,儿子骄横跋扈,放任下去,早晚也是祸害街坊的恶棍。李文国动手时,指尖没颤一下。
这事,才算真正落地。
………………
“什么?!”
“有人抢亲?还横插一脚?”
几天后,李文国踏进马牙房铺子,劈头就听见这句糟心话——
有人砸出整整两千大洋,硬要抢走他相中的那位女学生。
“李爷,这事儿是何家托人递的话,我事先真没半点风声。”
马牙房脸上又急又愧,额角还沁著细汗。
婚事被人半道截胡,跟当眾扇耳光没两样,臊得人脖子根都发烫。
“晓得是哪家在背后搅局不?”
李文国眉心拧成疙瘩,脸色铁青。
那女学生是他亲手挑中的,模样周正、家教清白,更难得是念过洋书、识文断字——这年头,这样的姑娘打著灯笼也难寻,他打心眼里不想鬆手。
“何家没透底,只撂下一句:只要李爷出的聘金压过对方,这门亲,他们照样认。”
“毕竟,您才是头一个上门提亲的。”
马牙房语气里透著一股憋屈,像吞了颗涩核桃。
这哪是嫁闺女,分明是摆摊竞標!寻常人家尚且讲个体面,偏何家把女儿当货品明码標价,还標得理直气壮。
听闻尚有转圜余地,李文国绷紧的肩膀略略一松。
他一拍大腿:“不就是再添两千大洋?老子掏得起,加!”
“李爷,您真要加?这价儿,实在悬啊!”
马牙房忍不住劝。
在他眼里,真不值当——不过是一副身段丰腴些罢了,奶水足些,旁的……嘖,既无大家闺秀的沉静,也无小家碧玉的灵巧,脸蛋更是平平。
这年月,削肩窄腰、清瘦含蓄,才被公认为上品。
李文国却摆摆手,没接话。
他心里门儿清:这早不是钱多钱少的事了。
是脸面,是威信,是他在洋行坐稳经理位子后,刚竖起来的那杆旗。
若让人传出去,堂堂李经理被半路截了亲事,往后酒局上、牌桌上、茶馆里,怕是要被当成笑料嚼上三年。见了面,人家嘴上恭敬,背地里一挤眼,就全是戏。
见他眼神硬得像块生铁,马牙房喉头动了动,到底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他忽然咂摸出味儿来——这事,动的是根基。
好在,他火速赶回何家抬高价钱,亲事当场敲定。
只要红帖一落,八字一合,便是板上钉钉,除非天降横祸,否则谁也撬不动。
直到后来李文国才晓得真相:原是何家见他出手阔绰,索性自编自演,杜撰了个“神秘买家”,虚晃一枪,逼他加码。
纯属设局宰肥羊。
可这一刀下去,两家情分也彻底斩断,自此再无往来。
“操!”
“这水性杨花的贱蹄子,撩得老子心火直窜!”
李文国把烂醉如泥的玛利亚塞进鬼佬查理那栋洋楼二楼的臥房,“砰”一声关严实了门,一边骂一边往楼梯口走。
自从查理离沪,向来温顺乖巧的玛利亚,就像断了链子的雀儿,疯了一样往外扑。
夜夜笙歌,舞厅、赌场、百乐门,哪热闹往哪钻,常常熬到后半夜才晃回来。
李文国本不想管她私事,可查理临走前千叮万嘱,他不敢掉以轻心——万一查理突然杀回,问起玛利亚近况,他支吾半天答不上来,岂不是当场露馅?
所幸上流圈子里人人心里有数:玛利亚是查理的人。
哪怕她一笑勾魂、眼波流转,那些西装革履的公子哥、腰缠万贯的买办,也都只敢远远瞄几眼,连句重话都不敢递。
这让李文国暗中长舒一口气。
可麻烦偏偏从这儿生了出来。
玛利亚撩不动外人,竟把主意打到了他头上。
几乎每晚都要拉他陪舞、陪酒,指尖有意无意划过他手背,凑近时呵气如兰,话里藏鉤、笑里带刺,一招接一招,毫不遮掩。
李文国烦得脑仁疼,心头火苗子直往上躥。
可越看清她本相,他越往后缩。
这种女人,沾上就是一身腥。
真要陷进去,凭她那股子不要命的劲儿,就算查理明天就踏进门,她也敢当著他面挽住自己胳膊,扭著腰撒娇。
李文国太清楚了——纸包不住火。
查理是什么人?精得像狐狸,占有的心比谁都狠。
一旦察觉,绝不是掀桌子那么简单,怕是要掀翻整个租界。
他这小身板,怕是连浪花都溅不起来,就被碾得渣都不剩。
所以如今,他天天盼著查理快点回来。
他怕的不是玛利亚再使手段,而是怕哪天她乾脆撕破脸,趁黑摸进他房间,或是借酒装疯赖在他屋里——毕竟,她是金主的情妇,而自己,只是金主手下的一条看门狗……
正应了那句老话:怕什么,来什么。
“李!”
“你怂什么?”
“我都摆到明面上了,你还装傻?”
“还是说,你根本不行?”
李文国刚踩下第三级台阶,身后房门“咔噠”一声弹开。
玛利亚站在门口,双颊泛著胭脂似的红晕,眼神却亮得惊人,哪有半分醉意?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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