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连我也敢敲诈?(1/2)
马牙房盯著李文国,眼神里那点敬畏与错愕,愈发浓得化不开。
“还有,前些日子托你留意的那个面若桃花的女学生,可別撂在脑后。”
李文国言语间气魄十足,仿佛要把这满城蕙质兰心的姑娘,尽数纳入掌中。
“哎哟,记著呢,记著呢!”
马牙房暗自抹了把冷汗。
“我得意地笑,又得意地笑……”
出了马牙房那间窄窄的小铺子,李文国步子轻快,嘴里哼著调子往家晃。
浑然不觉,自己身后已缀上一条影子。
盯梢的,正是原先租住那院子对面的莫大头——小青帮的人。
说来也是巧。
莫大头本是路过马牙房铺子,抬眼就撞见李文国推门而出。
初时只觉面熟,琢磨片刻才猛然记起:这不是那个一巴掌扇得房东儿子满地找牙的主儿?
这事还得从头说起。
那日李文国生怕香兰被邻居趁他不在拖进屋糟践,正焦头烂额,偏房东儿子又横插一脚,撩拨生事。他怒火中烧,劈脸就是两记响亮耳光,拽著香兰扬长而去。
后来他让马牙房去善后,乾脆退租,余下房租全当医药费赔给对方。
房东也臊得慌,知道自家儿子不成器、理亏在先,一口应下;又怕丟人现眼,叮嘱谁也不许往外捅。
偏他儿子咽不下这口气,整天咬牙切齿嚷著要討回来。
莫大头听了半截话,信以为真——只道李文国是挨了嚇,躲著不敢露面了。
这念头本已淡了,如今乍见李文国神气活现地晃荡,心头那点算计立马死灰復燃,盘算著怎么从这阔少身上刮点油水。
直到亲眼见他踏进院门,莫大头才眯著眼,转身溜得没了影。
……
“来,香兰,坐近些——爷有件要紧事跟你讲。”
饭罢,李文国接过香兰递来的热茶,温声道。
“爷,香兰也有话想跟爷掏心窝子说。”
她毫不忸怩,顺势就偎进他怀里,眼波盈盈,笑意软软。
“哦?那你说。”
“不,爷是一家之主,理该爷先开口。”
“好好好,听你的。”
李文国呷了口茶润润嗓子,才缓缓道:“香兰,爷定了门亲事,年底就迎进门。”
话音刚落——
香兰脸上那抹甜笑,像被冻住似的,霎时凝住了。
她早明白自己是买来的,正房太太的位子轮不到她;可明白是一回事,真听见,心口却像被什么狠狠攥了一把,闷得发疼。
“哎哟,香兰,你怎么啦?”
“您別急,娶亲归娶亲,爷心里头可一直有你。往后你就是二房太太,名分稳稳的。”
香兰出身窑子,在外人眼里终究不够体面,能给个姨太太名分,已是破格抬举。
“对了,等新人过门,爷还要添两个使唤丫头——你们一人一个,伺候周到。爷向来一碗水端平,绝不会厚此薄彼。”
见香兰眼圈泛红,李文国赶紧把备好的宽慰一股脑倒出来。
“爷……香兰晓得自己是从窑子里出来的,低贱命薄,从来不敢妄想攀上正房的位子。可这眼泪啊,它不听使唤,一个劲儿往下滚……爷可千万別误会,香兰不是耍脾气,不是使小性儿……”
话没说完,泪珠子已一颗接一颗砸在他衣襟上,颤巍巍的,像断了线的珍珠。
李文国心头一紧,一把將她搂进怀里,嗓音都软了三分:“爷懂,爷都懂。香兰最疼爷,哪会拿这些事闹彆扭?爷也最疼你,有了新人才不忘旧人——从前怎么待你,往后只会更上心。”
“再说,进门的太太性子温婉,通情达理,绝不会拿架子压人,更不会无端挑刺、冷言冷语。”
宽慰了好一阵子,香兰才渐渐缓过神来。
“对了香兰,我的事说完了——你不是有话要跟我讲么?”
一提这话,香兰眼底立马亮了起来,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眉梢都染上几分掩不住的雀跃。
她左手轻轻覆在小腹上,指尖温柔地摩挲著那尚且平坦的弧度,声音软软的,却透著一股子篤定:“爷,我有了。”
“您要有小少爷了。”
“什么?!”
李文国浑身一震,愣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声音陡然拔高,又惊又喜:“当真?!”
“你怀了我的孩子?”
“我要当爹了?!”
“嗯嗯!!!”
香兰用力点头,心头悄悄浮起一丝快意:纵使你是明媒正娶的正房,可这头一胎,终究落在我身上!
香兰有了身孕,李文国便收了往日的浮浪劲儿,再没彻夜流连、醉酒喧譁。买丫鬟的事,也立刻提上紧要日程。
翌日天刚擦亮,李文国步履轻快、神采飞扬地出门上班,刚拐进巷口,却被两个面生的男人拦住了去路。
“你们谁啊?”
“青天白日的,莫不是想耍横?”
李文国眉头一拧,目光如刀扫过眼前两个眼神游移、站姿松垮的汉子。
其中一人他倒有些印象——正是先前租房时隔壁住的邻居。
果然,莫大头一大早就拉了个同伙蹲在这儿守株待兔。
“呵,李兄弟,贵人多忘事啊,不记得老哥我啦?”
“我可是你租屋那会儿,住在对门的莫大头!”
莫大头咧著嘴,满脸堆笑,话里却像裹著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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