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正神不上身?但我——是为拳神。你该当何解?(2/2)
逆血喷出,肩胛凹陷下泰半,气若游丝再无余力,也无说话之力。
印刻在诸葛晶眼中的,是还未错开的两击杀招重手。
一击在古传恨,一击在令飞星。
令飞星不假思索捨弃了自身安危,转而以自身打法·盘龙棍硬撼袭向怀中古传恨的咏春寸拳。
【“至少,要让传恨活下去,他还没有长大。”】
【“大圣劈掛!就交给你了!给我一个不落的全都救下来啊!”】
於是。
“我听到你的祈祷了。”
“古传恨”睁开了眼。
自下而上的掛掌看似迎风摆柳,隨风飘絮,可却结结实实的守住了那短猝的寸拳。
自上而下的劈掌如若二郎劈山,势大力沉兼具猛烈,可只像是汹涌暗潮,藏於平静之下的击破袭到令飞星身前的猛虎硬爬山。
两击玄妙到顶的手段將对拼的余波於眨眼不到抚平。
那本该凶猛的杀招重手已从下山猛虎变成了还未睁眼的猫崽子。
局势突变,令飞星极端讶异看向怀中的单手公主抱住的古传恨。
那张温润的面容已变得有些陌生。
五官还是那个五官,但不可见的气质犹如一层朦朦朧朧的光源对原本的五官进行了堪称妙笔生花的“雕琢”微调。
一双怪眼似明星,仪容清俊貌堂堂。
既像是二郎神,又像是美猴王。
或者说——即是清源妙道,又是齐天大圣。
“我(要)去(降妖伏魔)了,我不会背叛你的心(因为我正是你心中名为大圣劈掛的神)。”祂说。
无论是语气还是模样表情都成熟稳重,可更多却是那不会亦不愿更不敢冒犯的【天顏】。
语毕,『古传恨』从令飞星的单手公主抱中飘然落地,如踩著祥云下凡救难的仙神。
一米六八精悍筋肉的身形与赤膊上身的装束不变,可那筋骨皮膜的变化却又犹如披上了一层甲冑一层仙衣。
寸寸拔高的身形呈现在现实之中,好似迎风见长的『法天象地』般违反了人体生物学的定理。
【武学名称·大圣劈掛。先天自性真名:未解锁。后天稟赋真名:未解锁。
武学特质(部分名称解锁):道化拳神·齐天大圣(清源妙道)】
简短但却逼格满满的文字经由旮旯转播,被“旁观”的古传恨所见证。
那涨势不断,撑破下装的裤子后又飘来风水化为清馨云雾,如傲来雾,如花果香,与筋骨皮膜合化一层金灿灿宝甲顶冠臂鞴战靴。
披甲之身几乎抵达了五米,隨即才不再变的更加膨大。
大圣劈掛——道化拳神·齐天大圣。现。
【“正神不上身,上身非正神。”】彩云中的声光调遣『电影』中某人曾在閒谈中说过的话。
“正神不上身?但我——是为道化拳神·齐天大圣(清源妙道)。你该当何解?”祂说时,齐天大圣与清源妙道以重叠之音齐出。
而后,呼出一口仙气,分润受伤武者,愈伤滋养,而这口仙气又仿佛什么护身圈,將每个武人並排保护在內。
清源清源,自是取自清灵之气源始之意,合该是以『仙』为冠名之概念,且『清源』又能以水而称,自是应和『二郎神』形象演变中那必不可少的『都江堰李二郎』形象。
再说妙道,何为『妙』意?玄之又玄眾妙之门,玄妙已有『道』意,更不必说【道】之一字了。
大圣劈掛——道化拳神·清源妙道。显。
【“···”】沉默几乎化作了实质化的標点符號,最后那树苗矩阵终於从过往的电影中挑选出了断章取义的合適“台词”。
【“可以和解么?”】
已完全恢復並且神志清醒的眾武者们在目瞪口呆中立刻想起了这句话完整版的样子。
【“把你打哭是我不对,我知道错了,但下次还这么做,我们可以和解么?”】这句话,是楚辞说的。
“此时此刻?你莫不是在说笑?”
『古传恨』那【齐天大圣】的面容上掛上了一抹桀驁猴性的不屑与讥誚。
再而,自知事无转机的矩阵树妖们放弃幻想。
一百零八之数不变,但已放弃周遭武者,全数回到彩云之下。犹如下凡歷劫的天罡地煞魔星归位。
『古传恨』任由妖魔放手一搏全力施为。因为祂也想见识见识这妖魔会打出怎样的能耐。
最好是,能让祂为之侧目的模样,如此才能排解高手孤寂的寂寞心灵。
拳妖如周天星斗,在树妖阵列中各摆架势起手招数秘拳,遽然以线条勾连,与树妖矩阵相得益彰,竟当真结出一道“大阵”来。
以那所见的全部武学,以那所见各届百人源於根骨与心神灵性等种种超然通天的稟赋,以那所见到的全部理解···
所有的所有都由拳妖星斗大阵而化为的“熔炉”尽数熔於一炉。
最终,自一百零八拳妖星斗大阵中脱胎出第一百零九的人形。
但那只是具备楚辞面目的人形之物,实质上是一种可以用法术神通来形容的【武】。
【“给我破!”】
彩云中啸出叠浪的各种混杂了不甘自负狂妄自信种种男女老少之音声。
那妖拳之武也朝向『古传恨』袭来,將四肢与头颅躯干合化为“五指合一”从而攥紧的【拳】。
在袭来的过程中,妖拳之物也似开了法天象地般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那飞来之物似如山峰,但更若將恐龙时代都灭绝了的陨石。
大圣劈掛不为所动,亦不退不闪不避,只是在那妖拳还未亟至身前时微微点头,
“你,不差。”
语毕,拳神一动。
赤手空拳的祂先以自下而上的掛手抬起,再而用那高高扬起的手单劈向下。
大圣劈掛,已將劈掛融於起手出手,简单质朴。
可明明手无寸铁,那虚握的劈掛一手中却似握著一根能够定海的神珍。
於是大圣劈掛以大圣劈掛迎击了声势浩大的妖拳飞来武。
毫无波澜的平静一击,是消弭了全部影响出神入化的绝巔一击。
也是磕著就死,擦著就伤的轻描淡写的一击。
攥裹的人拳犹如被抽动的陀螺,骨碌碌在半空中转动了三千六百圈。
控制到绝巔的一击將所有施加的『攻击力』均匀遍覆在整体之上了。
待到转动结束,以人形呈现模样的妖拳之武稳噹噹,但却又身形渐虚的站立大圣劈掛身前。
『古传恨』俯视面前妖物。
“但也仅仅只是『不差』而已,你远比不过『八极拳』给我带来的欢喜。啊,她那八极拳,当真让我觉得欢喜啊。”
大圣劈掛说著不欢喜与欢喜。眼神中俱是藏不住的失望。
【“技不如人,甘拜下风,要杀要剐,任由处置。”】又是四处摘取后拼贴来的字句,从彩云中飘来。
只是先前那蓬勃的彩云现已萎缩到不足篮球大小,也並不如此前浓郁近乎固液混合的状貌。
那边大圣劈掛早已理清了来龙去脉,还摸清了人际关係,更弄明白了深层次的事物。
“你只见到『楚辞』的本性混沌·武將成魔,却不曾见到他那人性眾生·与己久斗的不屈抗爭?”
明明素未谋面,只知道那位楚辞是背景板里的人,但大圣劈掛却已看穿了楚辞整个人。
“可惜你看不透那人,若你能看透那人的话,以武成魔便能让我欢喜,不过固然可惜,你还是有些当『盆栽』的点缀价值在。”
【“何意味?”】
“何意味?我可是『齐天大圣』啊,花果山有七十二洞妖王,你正好七十二根树苗,你说是何意味?”
性灵自然的一面早已有所想法,故而祂並未用对应『清源妙道』的那一面来说『斩妖除魔』一词。
不待树妖反应,大圣劈掛施展玄功变化,张口一吞,便是以自身作『花果山福地,水帘洞洞天』,將七十二根树苗吞入大圣劈掛的腹中,而非古传恨的腹中。
“嗯,潮汐渐弱,也不能再支持我用你的身体显圣,但我还能做些旁的事情。”
仙气再吐,那失去生机的土地由苍白焕发新生,草木生发,等候长大。
祂可真是爱护环境。
而后祂看向老白猿,意有所指问:“你看懂『齐天大圣』了吧?通臂猿猴。”
大圣劈掛说完,五米身躯油然缩水,身上甲冑仙衣也在变动间退散。
没有衣服在身上的古传恨光溜溜的站在原地。
他只看见目瞪口呆的几位武人。
而他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解释。
不过,看过的电影启发了他『圆场』的智慧。
苏察哈尔灿一棒子敲断洪七公留下的打狗棍后,装模作样的唬人给古传恨提供了样板。
不待仙气护身圈解散,古传恨演技迫真,装作昏迷过去。
再而演技逼真的悠悠转醒。
“发生什么事了?”
他对著关切围拢在身边的武人们明知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