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O记黄志诚(1/2)
第二天,湾仔铺子。
铺面不大,门面小,但纵深足。
合计六十平米左右。
有个阁楼,可以会客,午间可以休息。
位置不在最旺的街口,价格便宜,但门前有棵老榕树。
枝干遒劲,在风水上这叫“有靠有护”,闹中取静,正合他用。
崭新的“九辰諮询”招牌已经掛上,玻璃门擦得鋥亮。
下面两行小字:“堪舆规划,命理諮询。”
陈九站在还有些空荡的店里,空气里飘著淡淡的石灰水味。
工头老黄正带人將最后一面墙刷白。
“九师傅,后面那小隔间按您的意思,通风口留足了,灯也装好了。”老黄走过来,递烟。
陈九接了过来,目光扫过店铺格局。
铺子坐北朝南,门纳生气,后方小隔间正好可以用来存放一些不便示人的器物,或者做些简单的调理。
有了这间铺子,他在香港才算真正扎下根。
庙街的摊位不会撤,那里是鱼龙混杂的信息池。
他未来打算成立“风水班”,將张贺文发展为第一期学徒,让他在庙街坐镇。
但这里,是他的暂时“堂口”,是未来接触更高层次事务的门面。
钱,暂时不缺。
“辛苦黄师傅了。”陈九笑道。
“不辛苦。”老黄咧嘴露出一口老黄牙,笑道,“我看您如今也是大忙人,这铺子都还没开张,客人就陆续上门,將来一定生意兴隆。”
“承你吉言。”
陈九刚应付一句,门口又来客了。
两人笑笑,各忙各的。
而这一忙活,就是两个多小时。
中午小结巴给送饭的,牛肉腊肠煲仔饭,有点糊。
小姑娘被陈九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扭扭捏捏道:“我…我第一次做,火开大了。”
陈九笑了,张嘴扒饭:“没关係,我不挑食。”
没办法,这丫头开始煮猪肝汤都笨手笨脚的,如今肯为他学做饭,很难得了。
但不知为何,陈九脑海中浮现了阮梅的身影,印象中她可是有一手好手艺。
突然,门口的风铃就响了。
他俩抬起头。
两个人站在门口。
前面那个四十出头,穿著灰西装,没打领带,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后面跟著个年轻警员,手里拿著记录本。
“陈九先生?”前面那人掏出证件,“o记督察,黄志诚。”
陈九心里一动。
黄志诚,《无间道》里的警察。
他面上不动声色,点点头:“黄sir,有事?”
“例行问话。”黄志诚走进来,扫了一眼铺子里的布置。
罗盘、铜钱、墙上的八卦图……
最后他目光落在陈九和小结巴脸上,“关於金辉煌夜总会那晚的事,还有泰国法师阿赞威及蒲美蓬的死。”
年轻警员已经掏出本子准备记录。
陈九起身,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喝茶?”
“不用。”黄志诚没坐,就站在那儿,“陈先生,东星那边有人指认,说是你害死阿赞威和蒲美蓬。”
单刀直入,是诈。
陈九笑了:“黄sir,我那晚在金凤凰天台开坛作法,几十人都可以作证,东星说我害人?难道我还能隔空发功,把对面街的人咒死?”
他语气轻鬆,调侃道:“我要有那本事,早去中环帮人看股票了,还用在庙街摆摊?”
黄志诚盯著他,没接话。
陈九趁机用【基础相面解析】看了过去。
眉骨突出,颧骨有力,鼻樑直而窄。
典型的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格。
但印堂处有道细微的竖纹,这是长期焦虑、內心有掛碍的跡象。
陈九心里有数了。
他知道黄志诚的执念是什么。
那个臥底陈永仁。
收回心神,他又悄悄对黄志诚使用【七日运势预览】。
眼前光影流转。
画面一:黄志诚在警署办公室里,对著电话骂骂咧咧,不知道说啥。
画面二:黄志诚走进一间实验室,里面有个穿著白大褂的短髮女人,女人递给他一份报告,上面写著“粉末成分分析”。
画面三:深夜,店铺附近,几个便衣在车里蹲守,镜头对著铺子。
画面破碎。
陈九睁开眼,心里有数了。
黄志诚不会罢休。
监听、监视、调查、施压……
这些都是常规手段。
但那个实验室的女人?
有点面熟。
陈九回忆了一下。
马尾辫,干练,气质冷静。
梁小柔?
《法证先锋》里的高级化验师。
如果真是她,那黄志诚这次是动了真格,连法证都动用了。
不过当下是1988年,可不是二十一世纪。
如今因为蝴蝶扇翅导致这些人齐聚这个年代,技术倒退二三十年,他才不信对方能查出什么。
收回心绪,他看向黄志诚,顿时明白对方想干嘛。
“有趣!”
陈九心中有数,主动开口:“黄sir,你最近是不是常失眠?压力很大啊。”
黄志诚眼神一凛:“你说什么?”
“隨口一说。”陈九摆摆手,“看相的基本功而已,黄sir你印堂有悬针纹,主心事重重,牵掛未了,而且……”
他故意停顿,观察黄志诚的反应。
“而且什么?”
“而且你这牵掛,跟人有关。”陈九说得模糊,“干你这行真不容易,秘密太多了,睡觉身边都不敢有人,否则一旦梦话说错,会出事。”
黄志诚脸色微变,但很快压住:“陈先生,我们谈案子。”
“好,谈案子。”陈九点头,“阿赞威怎么死的?蒲美蓬又是怎么死的?”
“法医初步判断阿赞威是中毒加外伤,至於蒲美蓬……”
黄志诚没细说,因为陈九知道,那场面,神仙也查不出头绪来。
微微皱眉,他继续道,“我们在阿赞威胃里发现一种特殊粉末,成分还在化验,另外,他胸口和眉心有淤伤,像是被人重击过,但现场很乾净,指纹都被擦掉了。”
“所以黄sir怀疑我?”陈九笑了,“我一个风水佬,能潜进东星的地盘,灌毒杀人,再擦乾净指纹全身而退?黄sir,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你不是普通风水佬。”黄志诚说,“你能让洪兴蒋天生都看重的人,能和阿赞威隔空斗法的人……”
“停。”陈九抬手打断,“黄sir,开坛作法那是江湖把戏,图个安心,赚点小钱。你真以为我能飞天遁地、隔空杀人?”
“我要那么牛,早成李首富的座上宾,名扬四大家族,还在这跟你磨嘴皮子?”
黄志诚一时语塞。
陈九趁热打铁:“黄sir,我知道你们o记压力大,命案要破,但办案要讲证据。我那晚的行踪清清楚楚,几十个人证。东星指认我?他们还能指认蒋天生呢,你信吗?”
年轻警员在旁边憋著不敢笑。
黄志诚沉默了几秒,从怀里掏出张名片放在桌上:“想起什么,隨时找我。”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扫了眼在清洗餐具的小结巴,冷冷道:“对了,陈先生,你这位朋友以前在兰桂坊卖酒,底子不太乾净,你跟她走得近……小心点。”
陈九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他站起来,走到黄志诚面前,两人距离不到半米。
“黄sir,”陈九故意提高声音让小结巴清晰在耳,“阿细现在是我的女人,她以前做什么,我不管,但从今往后,谁动她,就是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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