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见血(二合一)(2/2)
正中王军的胸口。
针头扎进皮肉,药剂推入血管。
王军的身体晃了一下。
然后,摔倒在地上。
鸭舌帽没有开第三枪。
他果断地一闪身,整个人缩回楼梯拐角,从王军的视线里消失。
“噗!”
第三枪打空,子弹啃进楼梯墙里,碎屑飞溅。
楼道里安静下来。
鸭舌帽蹲在上一层的拐角处,端著麻醉枪,枪口稳稳对准楼上的房门,一动不动。
楼道里的声控灯年久失修。
此刻却忽明忽暗地闪烁著,每一次亮起都映出鸭舌帽那张溅满血跡的脸。
刀疤和瘦猴的血。
喷上去的,蹭上去的,糊了半边。
暗红色的痕跡在闪烁的灯光里忽隱忽现。
他不敢动。
现在他被王军堵在楼梯里了。
下去的路就在身前,但他不敢跑。
他不清楚对方到底有没有被麻醉。
两枪。两发麻醉弹,全都打中了。
按照常理,天王老子也该倒了。
可那个人第一枪中了之后还在开枪,第二枪中了之后还有余力开第三枪。
万一他还没倒呢?
万一他正端著枪等在门口,等著自己探头呢?
鸭舌帽死死盯著楼上的房门,枪口对准那个方向,
一动不敢动。汗水混著血从额角淌下来,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他不敢抬手擦。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楼道里只有灯管的电流声,和他自己压抑到极致的呼吸。
……
“好几把无聊啊,怎么这么久。”
莫西干靠在驾驶座上,手指无意识地刷著手机屏幕。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隨著拇指滑动一闪一闪的。
他瞥了眼楼上——黑洞洞的楼道口,什么动静都没有。
算了,不管他们。
他把注意力挪回手机,点开职业考核赛的直播。
画面里刘琦刚拿下一分,比分变成了6:1。
莫西干咧嘴笑了一下。
他们这个地方离考核场馆很近,开车也就3分钟。
说不定干完活,他还能赶过去,在场馆外的大屏上看刘琦打完剩下的比赛。
亲身感受一下现场的气氛,听听周围那些赌狗们贏了钱之后的鬼哭狼嚎。
说实话,他还挺喜欢那个对决者的。
听说也蹲过看守所,蹲完之后照样打比赛,照样贏。
这种蹲过还能翻身的,比那些顺风顺水的有意思多了。
实力又强,人又骚包,看著就来劲。
莫西干又看了一眼楼上。
还是没动静。
他收回目光,继续盯著屏幕。
刘琦正在架枪,准星稳稳锁住拐角。
狂风呼啸著席捲过整片街区。
小区里的树木被吹得东倒西歪,枝丫疯狂摆动,叶片脱离枝干,漫天飞舞。
枯枝被风折断,“咔嚓”声在风中破碎,转瞬便被淹没。
垃圾桶被掀翻,盖子被卷到空中翻滚著飞向远处。
整辆冷冻车在狂风中剧烈摇晃,车身发出“哐当哐当”的闷响,像隨时会被掀翻的铁皮盒子。
莫西干放下手机,把外套紧了紧,透过车窗往外看。
外面的世界变得一片混沌。
灰尘、落叶、塑胶袋混在一起,被狂风裹挟著打转。
远处那栋老旧居民楼的窗户被吹得哐哐作响,几户人家晾晒的衣物早已不知去向。
路边的gg牌被风吹得摇摇欲坠,金属支架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他嘀咕了一声:“怎么风又大了……”
明明正午时分,天色却慢慢变的阴沉得像是黄昏,狂风一阵紧似一阵。
现在更是愈演愈烈,风声从最初的呼啸变成了低沉的怒吼,震得耳膜发疼。
莫西干缩了缩脖子,往居民楼的方向看了一眼——依旧没有动静。
这鬼天气,让人心里有点发怵。
此刻他也无心再看手机。
手指不停地刷新著简讯页面,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什么新消息都没有。
他每隔几秒就切出去看一眼通话记录,再切回来,再刷新,机械地重复著同一个动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车外的狂风还在咆哮,车身被吹得摇晃,他感觉自己的耐心也隨著那些晃动一点点被磨掉。
莫西干猛地放下手机。
“不对劲!”
今天前几个活儿,最多五分钟就干完了。
开门、进去、扛人、出来,一气呵成,比买菜还快。
可这一次,已经整整过去二十分钟了。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拉车门把手。
指尖刚碰到金属,鸭舌帽告诫自己的话就猛地撞进脑子里。
“记得我说的话。你只是开车的,什么都不知道。警察来了就举手投降,別做多余的事情。”
他的手僵在那里。
走?还是不走?
莫西干在驾驶座上辗转反侧,屁股挪来挪去,座椅被压得吱呀响。
他看了一眼手机,又看了一眼黑洞洞的楼道口,再看了一眼手机。
终於,他咬了咬牙,划开通话记录,按下了那个號码。
鸭舌帽脚下那块水泥地面,已经被汗水和滴落的血液泡透了。
整整二十分钟。他一动不敢动,眼睛也不敢眨一下。
双腿早已失去知觉,膝盖以下像被抽空了,全靠紧绷的肌肉勉强撑著身体。
握著麻醉枪的手指僵硬如铁,关节泛著不正常的苍白。
汗水从额角流下来,混著眼角因为乾涩而渗出的泪水,淌过脸颊,在下巴上悬著,摇摇欲坠。
他不敢擦。
双目通红。
血丝像蛛网一样爬满眼白,眼眶酸胀得像是隨时要裂开。
视线早已模糊,但他还是死死盯著楼上那扇门,盯著那个隨时可能衝出来的死神。
“叮铃铃——!”
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在寂静的楼道里炸开。
鸭舌帽的身体猛地一震。
几乎是同一瞬间,单元门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他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手指死死扣下扳机。
“嗖——!”
麻醉弹破空而出。
“噗!”
第二声枪响几乎是同时炸开。
王军的身影从门后衝出,手中的枪口火光一闪。
但他率先中枪了。
麻醉弹扎进他胸口的瞬间,他的身体猛地一滯,手臂失去准头。
那颗本该射向鸭舌帽眉心的子弹偏离了轨跡。
“砰”的一声打在天花板上,碎屑簌簌落下。
王军缓缓倒下。
他的眼睛还睁著,盯著头顶那盏忽明忽暗的声控灯,嘴唇微微翕动。
怪不得我成为不了职业者……
光学了爆头线。
晃身peek还是没有学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