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见血(二合一)(1/2)
廉价出租屋,空间逼仄得转身都困难。
窗户开在北墙,巴掌大的一块。
正午两点的阳光被对面楼挡得严严实实,只有几缕斜斜地漏进来,落在水泥地面上,照不出什么温度。
屋里昏暗得像傍晚,墙角的霉斑在暗处蔓延,空气里浮著一股潮湿的土腥味。
王军坐在床边,面前是一张摺叠小桌,桌面上摆著吃到一半的猪脚饭。
米饭压得瓷实,猪脚燉得发黑,油已经凝在表层。
他夹起一块,放进嘴里,面无表情地嚼著,目光落在桌上的另一个东西上。
紫色的药剂静静躺在那里。
紫色的液体在里面轻轻晃动,像是活的。
他盯著它。
最近吉图艾斯出了不少疯子,好几个地下赌场和对决场莫名其妙被人屠了。
他所在的天星医药也因为这个暂停了营业。
按理说能歇几天是好事,但他高兴不起来。
干他这行的,手停口停。少干一天活,就连饭都吃不上。
这些疯子,很可能跟这瓶药有关。
王军不傻。他是正儿八经考进fnatic学院的人,只是考了几次都没能成为职业者。
今年本来是他最后一次机会,为了凑钱买个稍微好点的皮肤,增加一点成功率,结果被人做了局。
眼下自然是彻底翻不了身了。
但再难,他也不会碰这东西。
那些屠了赌场和竞技场的疯子,干完一票之后全无音讯,恐怕早就不知道死在哪条阴沟里了。
不过肯定有人需要这东西。
王军盯著那瓶紫色的液体,慢慢嚼完嘴里那口饭。
这东西太危险了,他不能碰。但可以找个合適的渠道,把它卖出去。
“滴滴滴——”
手机在桌角震动起来,屏幕亮起的光在昏暗的屋里格外刺眼。
王军看了一眼號码,放下筷子,接通。
“餵?”
“学长,你在忙吗?”
“別叫我学长了。”他顿了顿,“不忙,你直说吧。”
他的电话现在除了催收,基本没人打。
唯一还在联繫的,就是这个学弟。
出事之后,这小子还试图给他借过点钱。
虽然那点钱连利息都不够。
学弟天赋还可以,今年进了职业考核赛第三轮。
不过听说被剃了两个光头。今天应该是他最后一场比赛。
王军握著手机,等那头开口。
“学长,听人说你在药剂公司工作。”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
王军皱了皱眉。
“嗯。”他应了一声,等著下文。
“我想问你见过一种药剂没有,”学弟的声音顿了顿。
“紫色的,是那种插入式注射的,没有標籤。”
王军的视线马上移到桌上那瓶紫色药剂上。
他握著手机的手紧了一下,但声音保持平稳。
“別用。”他顿了顿,“是不是別人给你的?”
“好的好的,学长我没用,”电话那头连忙解释
“我感觉就不对劲,一个陌生人给我的,说比赛前让我喝掉。”
王军已经站起身,另一只手抓起外套。
“你在考核场馆吗?”他一边往外走一边说,。
別用那东西,会害死你的。我现在过去,就算你要输了也別用。等你考核完了,我们见面。”
说完他掛断电话,起身就往门口走。
手刚搭上门把手,他脚步顿了一下。
回头,目光落在桌上那瓶紫色药剂上。
他盯著它看了两秒。
然后折返回去,一把抓起那瓶药剂,塞进外套口袋。
嘎吱——
老旧的房门被拉开。
门外站著三个人。
其中一个正半蹲著,手里捏著一根细长的铁丝,对准了门锁的位置。
八目相对。
时间仿佛被抽空了一瞬。
门內的人,门外的人,同时愣住。
但只有一瞬。
王军和鸭舌帽几乎是同一秒反应过来。
王军手背上的对决印记骤然亮起。
一把usp|地狱门票从虚空中浮现,精准地落进他掌心。
“你——”
瘦猴刚刚开口,嘴唇才张开一半,瞳孔猛地收缩。
即死的恐惧在那一瞬间攫住了他。纯粹的本能反应,是身体比大脑更早感知到死亡降临的信號。
他喉咙里剩下的字被生生卡住,再也没能迸出来。
“噗。”
沉闷的枪声在逼仄的楼道里炸开。
近距离开枪,子弹从眉心贯入,后脑炸开。
瘦猴的身体还没来得及倒下,鲜血已经喷溅出去,在两侧的墙壁上画出两道放射状的涂鸦。
红得刺眼,浓得发黑,顺著墙皮往下淌。
瘦猴的尸体这才往后倒去,砸在楼道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鸭舌帽早在看到王军的第一时间就举起了手中的麻醉枪。
这次出来,他们根本没想过要杀人,所以只带了麻醉枪。
可谁能想到,这个傢伙见面就开枪,连一个字都懒得废话。
几乎是同一瞬间,鸭舌帽扣动了扳机。
“砰——!”
麻醉弹击中王军的肩膀,针头扎进皮肉,药剂推入血管。
按照正常情况,这一枪下去,三秒之內就该四肢发软,五秒倒地。
可王军的动作只是顿了一下,枪口依然在朝他的方向移动。
没有倒下。
鸭舌帽瞳孔骤缩。
第二枪已经来不及了。他没有丝毫犹豫,放弃扣动扳机,整个人猛地往旁边一缩,躲到刀疤身后。
“噗!”
第二声枪响炸开。
刀疤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冻住了一样。
应激性僵直,动都不敢动。
他眼睛瞪得极大,瞳孔缩成针尖,脸上血色褪尽,嘴唇翕动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哪见过这种场面?
干这一行这么多年,从来都是他们推开门,对方就已经嚇到手足无措。
欠债的人看见他们,腿就先软了一半,剩下的就是求饶、哭嚎、乖乖就范。
他们收割过太多人,见过太多恐惧。
却从来没见过一个用枪指著他们、眼神里没有任何犹豫的人。
刀疤的身体猛地一震。
那颗子弹从前胸贯入,从后背炸出。血肉和碎骨隨著枪口喷溅出来,在楼道里炸开一片放射状的涂鸦。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只是张开嘴,像是想喊什么。
却只有一口血涌出来,顺著下巴往下淌,滴在胸口的血洞里,混成一片。
他低头看了一眼。
那里,一个血洞正在往外涌血,暗红色的,温热的,很快浸透了整片衣襟。
他的瞳孔猛然收缩,像是终於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缓缓抬起手,似乎想去捂住那个洞口,手指刚碰到伤口边缘——
整个人往前一栽,脸朝下砸在地上。
一声闷响。身体抽搐了两下,然后彻底安静。血从他身下蔓延开来,沿著水泥地面的纹路缓缓流淌。
“嗖——!”
在刀疤倒地之前,躲在他身后的鸭舌帽扣动了扳机。
枪口从尸体肩侧探出,第二发麻醉弹划破空气,直奔王军而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