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九阳神功(1/2)
“小青哥。”落子头面上挤出笑脸,“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到里边去?”
他伸手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花子房福兴居虽然早已荒废,但里头各屋也有大小之分。
东边向阳处最敞亮、最完整的屋子,便是花子房里的大掌柜住所,门前一个空空如也的大竹筐。
里头走出来一个山羊鬍老头,身高背厚,脖子上大金炼子,手腕上套玉鐲。
还没关好的门內阴影里,可以看到有两个女人裹著棉被坐在床头。
这是花子房的大掌柜,张大筐。
落子头这种发號施令的还要一块跟著乞討,而大筐已经脱离了一线工作,属於是背后高管。
回回乞討回来,一应物件都得经过他的大筐里再分配,地位可想而知。
丐中丐已经不是丐,而是在县城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的人物。
此刻,张大筐黑著脸走出来,手里提著把嵌了牛角尖的老牛皮鞭子。他二话不说,朝著先前拦路的那几个武丐就是一顿狠抽。
顿时鞭影呼啸,皮开肉绽,哭嚎声响彻院子。
周星站在旁边没说话,大家都是武花子,谁没哭天喊地博同情的经验?他只站在旁边,目光盯著张大筐手里的牛皮鞭子。
正所谓“大筐老牛鞭,落子口中莲”。大筐手里这的这把老牛鞭也有说法,鞭子上嵌著牛角尖,一下就是一块肉。
更要紧的,是鞭子上头有著官府的朱红大印,年年都得到官府处报到重新盖印。
大筐手上的这根鞭子,打死花子也不犯法。
这也是周星没有报官伸冤要卖命钱的缘由之一。
张大筐这回也没留手,直抽得那几人皮开肉绽,意识都模糊喊不出声了,才堪堪留手:
“別跟这帮子没眼力的见识。”张大筐脸上换了副笑容:
“他们不知道你的本事,毕竟这寿钉穿脑袋还能活著回来的绝活,只怕没有第二个人有。”
说著,张大筐便领著周星往花子房里边的內堂走。
这所谓的內堂,其实也就是旧福利院的一间会议室,保存得还算完好,四面墙都好端端地立著,算是张大筐与落子头等人商量事务的地方。
进了內堂,张大筐从怀中拋过来一个钱袋子,周星掂量了一下,皱著眉打开一数:
“就剩十两?大筐是真把我当叫花子打发了。”
“吃席当然花不到九十两。实话实说,花子房到手的,也不过二十多两银。”张大筐淡笑道:
“討来的钱財,五成上交充公,这是咱们多年的规矩,不必多说。”
周星皱著眉回忆了一下原身的记忆,发现还真属实。
叫花子这门行当,可不是你心血来潮断个饭碗,就能上街討饭的?
单单城南的花子房,就有一百来號乞丐,占的是城南这一片街区。而城东、城西,乃至是县城中心的內城区,又有另外的花子房占据,儼然已成了一个个花子帮。
伸手討饭要过了界,怕不得被其他的花子房打死扔水沟。
原身李玄青入这行时也才十五岁,是进了城南这座福兴居,学了武丐的手艺,这才有资格在城南端这个饭碗。
“至於余下的七八十两,可就根本没过我的手。”张大筐继续道:
“那日我们都以为你死了。”
“可你那一百两是光天化日之下掉在街上的,见了光的钱,又是无主之物,自然人人都要抢。”
“咱们能抢到手二十两,已经是人高抬贵手了。”
周星狐疑:“什么畜生还能从叫花子的碗里抢钱?”
张大筐却微微一笑,给出了一个无可辩驳的答案:
“大莽的官兵。”
周星一时沉默。
他怀疑大筐在祸水东引,但他没有证据。
“是看粮仓的兵头张德。那日他带著五六號人经过,便动手抢银子。”
“你说咱们这花子房,得吃了几个胆子,敢跟兵爷抢钱?”
“也就是有几个手快,偷摸藏了几两银子在身上,这才没让兵爷全带了走。”
“不信,你可以找人打听,昨日你死....你昏迷了之后,街上发生了什么。”
张大筐也不管周星信不信,笑眯眯地解释著,说完手里还推出又一个小钱袋。
將里头的银两倒出来放在小木桌上,约摸著也差不多是有十两的样子。
“小青兄弟,咱也知道你挣钱不容易,乾的是这种要自己命的买卖。”
“这五成钱,便由我做主,替花子房里头的兄弟们一同交给你,『帮落子』的位置也可以由你来坐。”
“你年轻有力气,又肯发狠干活不怕事,花子房以后还得由你来担。”
周星看著这十两银子的小钱袋,却没去伸手接。
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这十两钱可是上交给大筐的钱,只怕不会那么好拿。
至於所谓的“帮落子”,其实也就是狗头军师落子头的副手,也算是武花子身后发號施令的管理层,一般不用再自己动手拍砖头,可以算是这花子房里头的第三號人物。
花子房里头一百多號叫花子平日乞討上交的五成钱里,也有几分会分润到帮落子的手上。
比一线卖力气卖人血的武花子,拿的只多不少。
周星只淡淡道:“大筐有什么吩咐,不妨直说。”
“我虽然缺钱花,但大筐要不说是什么事,这十两银子我也拿得烫手。”
“除非再加钱。”
张大筐明显给周星噎了一下。
有你这么谈价的吗,十两银子烫手,加钱就不烫手了?
“当了帮落子,花子房自然有生意要你与落子头经手去处理。”张大筐开口道:
“你也知道落子头岁数大了,有些生意还是需要年轻力壮又心狠手稳的后生来办。”
“而这好挣钱的生意嘛....”张大筐扫了周星几眼,“其实也跟你那被兵爷抢走的八十两有关。”
“若是事情顺利,指不定还能连本带利地拿回来。”
说到这,张大筐还亲自动手,从角落里搬来个小酒罈子,给周星倒了一杯:
“喝下这一杯,咱们就是自家人。”
周星心中一动,他这会儿心里其实已经意动了,只是面上依然不动声色。
因为他察觉到一件事。
自己这大张旗鼓打进花子房,把桌子都给掀了,为了討钱弄了这么大声势,已经折了大筐的面子....结果张大筐不止好声好气说话,还要给他分钱,升职加薪?
这对吗?
这很对!
经过大胆的假设,严密的推断,周星得出了一个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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