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游鱼探路,戏腔勾魂(1/2)
沉入井底,钻入暗河內,感受著冰水拂过肌肤,陈燁的皮肤毛孔一张一合,就好像是鱼儿的嘴巴,不断地吞吐冰冷的河水。
河水中的氧气被过滤出来,通过毛细血管,输送进体內,隨著气血搬动,为四肢百骸提供活动的氧气。
陈燁胸膛不再因为憋气,有火燎一般的憋闷感,脑子也清醒,不再那么难受了。
就是有点不好,眼睛在水下还是不能视物。
暗河终年不见阳光,河底黑乎乎一片,人眼在水底,根本无法视物。
不过还好陈燁同时觉醒的天赋还有【游鱼探路】。
水流划过身体,陈燁顿时脑海中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水流从何处而来,撞击过哪块礁石,拐了几个急弯,在何处分叉后,又在何处匯在一道……水流经过了什么地形,碰到了什么东西。
他都一清二楚,就好像看过了一场电影片段似的,自己经歷了水流的人生片段,在回溯它的过往。
根据水流带来的信息,一张地下暗河的水道图在陈燁的脑海中徐徐生出。
隨著陈燁不断深入探索,这张水道图也隨著不断扩张,变得清晰。
若是没有【水下鱼鳃】的天赋,哪怕拥有【游鱼探路】的本事在,怕是也不能探查个明白。
摸清楚了水道变化,陈燁发现一个奇怪的地方。
这一处的暗流特別强大,夜惊白这种稀罕游鱼途经此地时,居然都扛不住暗流涌动,一下子就被卷进了暗流,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游鱼探路】的天赋感知告诉他,这地方並没有什么危险,相反,心臟怦怦跳动,十分的激动兴奋。
这暗流的流向区域,有宝贝!
陈燁脚下一蹬,身子立刻如一条飞鱼,一头扎入了这片暗流內。
暗流汹涌袭来,如同八爪鱼一般,抓向他,拉扯著他的身体,要將他拖入深处。
陈燁没有抵抗,放鬆身体,任由暗流將他捲入湍急的流水中。
一阵天旋地转。
感觉时间很漫长,又感觉只是一瞬间的功夫。
哗啦!
陈燁噗的一下,脑袋破水而出,头顶是洞穴岩层,自己此刻游在了平静的水面,不远处是浅滩。
向前游动几米,人便可以站起来了,脚踩著水中的被河水衝击的光滑无比的岩石,陈燁走上了浅滩。
四周环顾一下,陈燁才发现,这是一个河道衝击出的天然洞穴。
水道是唯一的进出口。
顶部掛满了石钟乳,滴答滴答,石钟乳顺著滴落,洞穴內波光粼粼,光芒来自於河流內。
河流內有一种奇异的微小生物,他们如米粒游鱼一般大小,通体散发著萤光。
这好像是水里的萤火虫似的。
陈燁捧水来,打量这小东西,发现是一种会发光的小鱼儿,如鱼苗大小。
哗啦!
水浪翻滚,一条足有十来斤的夜惊白在这翻腾,在的尾部,波光粼粼。
原来是夜惊白在產卵。
產卵完成后,夜惊白扎回河底,消失不见。
想来是用过暗道离开了此处。
“原来这里是夜惊白的產卵地?”陈燁將鱼苗放回水中。步入浅滩上。
浅滩上有处地方很奇怪,被一块足有人高的岩石堵住了。
这岩石之所以被陈燁注意,是因为在他上面,居然有两个清晰可见的手掌印。
掌印深深嵌入岩石中!
陈燁上前去,伸手將手嵌入掌印中。
这岩石是被人以巨力搬动,挪到此处的。
而搬动之人,劲力极大,岩石在他手中如同豆腐一般,被印出了两个大手掌。
陈燁双足扎根,腰马合一,龙脊瞬间崩起,鬼背肌肉群龙翻滚。
啪一声!
龙筋如同拉满的硬弓一般崩弹,强大的臂力迸发而出。
洞穴內传来低沉的震动声,碎石从洞穴顶掉落。
陈燁鬼背肌肉暴起,如同绿巨人一般恐怖。
千钧重的巨岩,被他一口气抱了起来。
因为多年未曾挪动的缘故,这巨岩早就和地上长在了一道。
此刻抱起,整个洞穴都好像遭受了小型地震,不住的颤动,平静的水面也激起涟漪,犹如在做涟漪共振试验一般,小鱼苗纷纷惊恐的四下乱窜,显得极为不安。
“起!”
陈燁一声暴喝,千钧的巨岩被他搬动。
千斤重的巨岩,在他手中,如探囊取物一般轻巧,被他抱著,一步一个脚印,往旁边挪动,见到一个洞口,足够他进入后,陈燁这才放下巨岩。
巨岩放下那一刻,又是一阵地震,碎石簌簌震落。
陈燁欢喜地钻入洞口。
洞口处人工开凿出了石阶,顺著石阶,陈燁摸了上去。
没走两步,这石阶就到头了,因为不能视物,陈燁只能靠双手去摸索,起初摸到的还是岩壁,冰凉的岩石,带著水汽,湿漉漉的。
忽然,手感变了。
入手很光滑,质地也不那么冷了,感觉好像是木头做的,上面雕刻著什么花样。
陈燁手上微微一用力,就听见“枝”一声摩擦声响,这声音令人牙酸。
陈燁意识到东西可以动,想也没想,立刻双手摸上去,感觉好像是个类似木柜一般东西,他一把抱起来,然后小心翼翼地退下台阶,生怕將东西磕坏了。
出了石阶,借著洞穴內游鱼散发出的萤光,陈燁看清楚了自己抱著的东西。
竟是一个座钟!
陈燁將东西放好,仔细打量起来。
这座钟很大,比人还高,约莫有2米。
双发条盒一周报时机芯,一周动力储存,整点半点报时功能。
核桃心实木纯手工雕刻,周身饰以典型的巴洛克装饰元素,起伏的花朵、涡卷饰枝蔓纹让座钟在沉稳之中亦富含生机与动势。
金色雕花錶盘;蓝钢指针,罗马数字及珐瑯瓷盘时標,钟盘斜上方的两侧,各雕刻著一位小天使,活泼喜人,憨態可掬。
陈燁围著落地大座钟检查了一下,没觉得这钟有什么特別的。
搞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珍藏起来。
他返回洞中,继续搜索,可惜再无所获。
这里就藏了这一个大座钟。
“先带回去给忠叔看看。”
陈燁不再逗留,抱起大座钟,噗通一声跃入水中,顺著暗道,又是一阵天旋地转,陈燁將东西紧紧抱在怀里不撒手。
一会儿便隨著暗流返回了暗河之中,他凭著记忆,原路返回,游到了井底。
咕嚕一声冒头。
井口的焦和忠焦急万分,见他迟迟没冒头,急得都要脱衣服,自己下水找人了。
突然间,陈燁冒头了,他欢喜的破口大骂:“兔崽子,你可算是回来了,真是要急死人了。”
陈燁抱著大座钟,嘿嘿笑道:“忠叔,没事,我在下面发现了一个好东西,你把绳子扔下来。”
焦和忠立刻放绳子下井。
陈燁立刻用麻绳將捆在大座钟上面,確保捆的结实后,他立刻跃水而出,手脚並用,在光滑的井壁內,如壁虎游墙一般,三两下,便窜出了水井。
出了水井,他立刻动手拉绳子,將大座钟从井底打捞出来。
东西一落地,焦和忠露出惊讶的神色,上下不住的打量著。
陈燁拿毛巾擦著身上的水珠,告诉道:“我在地下发现了一个天然洞穴,里面有个人工开凿的洞口,被人用巨岩封死,我挪开了巨岩,在里面就发现了这个大座钟。”
“忠叔,你见多识广,你说好端端的,干嘛要把这大座钟藏在井底下?”
焦和忠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脸色很不好看。
陈燁擦乾身上的水珠,套起衣服来,伸手一抹,发现最上面的瓜皮帽没了。
他急忙四下一找,在石锁上面见到了瓜皮帽,石锁下面镇压的触手不见了。
不用问,定是被这瓜皮帽给偷吃了。
还好焦和忠心思都在井底,没有注意到它,要不然,这帽子指不定被当成妖怪,被他用菸袋子烧成灰烬。
陈燁急忙套上衣服,不动声色地將瓜皮帽捡起,重新戴上。
“陈燁,或许我们一开始就想错了。”焦和忠突然间开口道。
陈燁迷糊问道:“忠叔,想错什么?”
焦和忠点了菸袋,深深抽了一口,吐出一口烟圈,缓缓道:“这大座钟是宅灵。”
“啊?”陈燁不可思议地打量这比人还高的大座钟,无法理解到:“不能够吧,这是宅灵?”
焦和忠解释道:“我之前说过,宅灵就是个物件,可以是宅子里的任何东西,是个大座钟也不奇怪。”
陈燁哦了一声,皱眉打量这大座钟,嘀咕道:“这真是宅灵,怎么我动他时,没半点反应?不是说很討厌练武的吗?我这气血也没消耗增快啊?”
焦和忠告诉道:“那是因为这是个废了的宅灵,废了的东西,怎么可能还能施展【岁月静好】神通。”
“废了的宅灵?”陈燁疑惑地看向他。
焦和忠打开了座钟后面,菸袋子对著里面指了指。
陈燁顺著菸袋子看去,发现了问题所在。
机械钟錶不依靠电能驱动,机械钟錶的运作核心在於发条系统,通过手动上弦將能量储存在主发条中,隨著发条缓慢释放能量,带动齿轮组运转,从而推动指针走时。
然而这个座钟的上弦钥匙不见了。
“这上弦钥匙是座钟的核心所在,没了钥匙,这宅灵就废了,废了的宅灵,並不具神通,自然不会对你有影响。”焦和忠道出了其中缘由。
陈燁听得一知半解,疑惑问道:“忠叔,我不明白欸,这是宅灵吧,那水袖居里唱阴戏的宅灵又是怎么回事?”
焦和忠抽了口旱菸,徐徐解释道:“之前我不是说过,上一任宅修,在面对勾魂王抢灵宅的时候,动手把他的一魄,融入了宅灵中,为了怕勾魂王找到灵宅钥匙,还动手把宅灵记忆抹除了。”
“对,你是这么说过。”陈燁点点头道:“这和座钟有什么关係?”
焦和忠笑道:“我想错了一件事,以为抹除宅灵记忆,是对灵体施展神通,直接抹除了记忆,但是不然,其实是他拆了宅灵的本体。”
“宅灵的本体受创,这记忆自然也就遗失了。”
“再把这宅灵的本体一藏,勾魂王找不到,便无法修復,自然无法谋夺到灵宅。”
陈燁听明白一些,惊讶道:“这么说来,宅灵一直是在水袖居內,他並不会变成凶灵。”
“对。”焦和忠点了点头,感慨道:“我们全都弄错了,以为如果不封印宅灵,他会因为迟迟回不到灵宅的本体內,会失控化为凶灵。”
“其实他的本体一直都在这水袖居內,只不过他自己给忘了。”
“所以,勾魂王误以为,不封印就会带来麻烦,所以他拼死封印了宅灵。”
“其实,他不封印也不打紧,最多就是宅灵和本体处於分离状態,只要不离开水袖居,就不会化为恶灵。”
陈燁彻底明白了。
简单来说。
所有人都以为,这宅灵的本体还在灵宅內,灵宅被宅修隱藏了,找不到入口。
大家都以为宅灵最终会很快化为凶灵,到处害人。
自以为闯了祸的勾魂王,不得不拼死封印了宅灵。
结果呢,宅灵的本体压根就不在灵宅內,而是藏在水袖居的井下。
宅灵只要不出水袖居,就永远不会化为凶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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