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车行找碴,一拳杀人(2/2)
陈燁脚下生风,快速拉著洋车,景物在身后飞速倒退。
转入胡同,陈燁的【车夫】经验值突然间蹭蹭飞涨起来。
“不对劲啊?”
拉车也有些时日了,他现在明白弄明白了【车夫】经验值的增长规律。
拉越贵重的东西,经验长的就越快。
拉车时候,距离危险越近,经验也长得越快。
这也就是上次拉秦五的尸首,为什么会经验飞速增长。
自打进入这胡同內,陈燁就感觉脚下不踏实,一股危险一直縈绕在心头。
他心里不安,就想快点离开这胡同,脚下不由加快了些。
然而胡同口突然间出现了四辆洋车,齐齐把路口给堵住了。
陈燁急忙剎住车,停下脚。
车夫放下车把手,纷纷掏向后腰,竹棍,木棍,落入手中。
他们慢慢的向陈燁逼近。
陈燁脸上一沉,立刻调转车头,向著来时路退去。
然而,一道雄壮的身影,堵住了来时路口。
是龙头朱三。
朱三的身子板和个狗熊一样粗壮雄伟,他一个人能抵五个车夫。
李狗跟在朱三身后,捂著胸口,一脸囂张得意的笑道:“陈燁,你个杂碎,你跑啊,这次我看你往哪跑。”
朱三不用工具,就这么袒露上身雄浑的肌肉,一步步向陈燁走来,每一步脚下都传来咚咚闷响,脚步异常沉重。
“狗东西,你不是挺横嘛,来啊,横一个老子看看。”朱三沙包大的拳头狠狠锤在结实的胸肌上,对著陈燁叫囂道:“你个不懂规矩的杂碎,有本事给老子胸口也来一脚,今儿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陈燁不慌不乱,缓缓放下了手里的车把手,迎面走向朱三,拱了拱手,先礼后兵道:“朱三爷,大家都是底层討生活的,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老子才不管你什么太监急不急。”朱三一挥粗壮的胳膊,满脸戾气的嚷嚷道:“你坏了我朱家沟的规矩,那就不行。”
陈燁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眸星里闪烁寒芒,冷冷问道:“你待如何?”
“吃老子三拳,你若不死,打今儿起,每日上缴五个银元,少一个子,就是一拳。”朱三扬起左手,竖起五根萝卜一样粗的手指。
“呵呵。”陈燁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好大的胃口,就怕你有命赚钱,没命花。”
“好小子。”话音未落,朱三眼中凶光大甚。
“你找死!”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朱三突然间脚下发力,身体暴起飞奔而来,如同一只体格健硕的巨熊,向著陈燁扑来。
右手铁拳捏起,手臂弓起,拳头抡到脑后,就如同投掷標枪一般,奋力向著陈燁的面门重重抡来。
“呼——!”
这一拳势大力沉,带著呼啸拳风。
若是抡实在了,绝对能把陈燁面骨砸碎,整个人横飞砸胡同墙上。
“三爷威武!”李狗跺起脚来,双拳紧握,举起大声吶喊助威。
强悍的拳风袭面而来,面对这一拳的威慑力,陈燁没有半分的害怕,反而异常沉著冷静。
“太慢了。”
陈燁点评一句,伴隨著点评,他的脚下一个错步,身体一侧。
朱三的这一拳直接擦著陈燁的鼻尖而过。
陈燁此刻已经侧身绕到他的拳臂外侧。
“什么!”朱三的瞳孔骤然紧缩,瞬间地震成针尖,拳头落空那一刻,令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惊恐。
行家出手便知道有没有。
陈燁的脚法灵活有序,这是练家子才有的身手。
而他,不过是仗著体格强大,练出的熊拳。
熊拳,看著威武,可也就是能打木桩的假把式。
打固定的目標可以,但是打活靶子,力有不逮。
遇到真正的拳法大家,那就彻底惨了。
咔!咔!
骨骼脆响声起,好像筋骨舒展开来的声音。
陈燁感觉自己的脊椎大龙在舒展开来,脊椎骨原本是鬆弛状態,一下子被拉的紧绷起来。
整个脊椎就好像是一张拉满的硬弓,背部的肌肉,群龙翻滚,突然间爆炸的突起,身上的短褂被撑的满满的,仿佛要炸开一般。
紧接著,啪一下,龙筋鬆开。
大筋崩弹,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背部的鬼肌,瞬间传递向左臂上。
陈燁没有用多余的招数,只是简单的一记下勾拳,轰击在朱三的腋下肋骨上。
嘭!
一记如同擂鼓的闷响声!!
朱三整个人旱地拔葱的飞起。
“噗——!”
半空里,一道血泉从朱三口中喷涌而出。
朱三重重砸向了胡同的墙壁上,身子猛地弹射,砸向了地面,在地上滚了两圈,最终仰面朝天的躺下。
他滚过的地方,一摊猩红触目惊心。
朱三躺在地上,整个人不断的抽搐,他的口鼻和金鱼一般,呼哧呼哧的张开著,努力喘进氧气,维持生机。
但是他的右胸,已经从腋下,完全凹陷,半边肋骨被轰得粉碎骨折,断骨扎入他的肺部,扎破了他的肺动脉。
鲜血从他的口鼻中不断喷涌而出,朱三躺在地上,四肢不住的抽搐,他的双眼瞳孔泛起死灰之气。
不一会儿,他便停下了抽搐,口中的鲜血还在不断的涌出。
朱三咽气了,瞪大了一对眼珠子,呆呆看著洋车的车軲轆。
他到死都没想明白,这小子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身手。
静!
胡同里安静的可怕。
前一刻还在为朱三加油助威的李狗,直接偃旗息鼓,瞪大了一对小眼睛,满脸不敢置信的瞪向地上的朱三。
他不敢相信,一个人能收拾五个人的龙头,朱三爷就这么被打死了。
这可是朱家沟的龙头,朱三爷啊!
围堵的车夫,此刻也是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里满是地震,活见鬼了一般,瞪著眼前的年轻人。
这小子一拳打死了龙头。
就用了一拳!!
噹啷!
不知谁的木棍掉了地上。
噗通!
不知是谁的膝盖软了,重重跪在了地上。
“杀人啦。”
“快跑。”
朱家沟的这些车夫,这才回过神来,腿软的急忙爬起身来,急匆匆扑向胡同口,抄起自己的洋车,撒腿就跑。
那些反应慢一拍的,也紧隨其后。
李狗嚇得扭头就跑,结果慌不择路,噗通一声,重重摔在了地上。
陈燁拿眼打量向他,星眸寒星点点,透著彻骨的寒意。
“你別杀我,我也是被三爷逼的,我也是被逼的,你別杀我……呜呜——!”
李狗嚇得裤管上污秽齐出,眼泪抹了一脸,惊恐的五官扭曲,牙关直打颤。
陈燁懒得搭理这个狗仗人势的狗东西,这种角色不配自己浪费气力。
翻眼看了看自己头顶的瓜皮帽,小声嘟囔问道:“这人你没兴趣吃?”
瓜皮帽没任何动静,【万魔书】也未显示捕获魔物。
想来这龙头朱三,是个没修为的,所以才没勾起兴致。
陈燁不再询问,正事要紧。
他上前去,摸过朱三的尸首,从裤袋里摸出两枚大洋,还温热的。
陈燁吹了口气,放到耳边听声。
“嗡儿~!”
大洋特有的嗡鸣脆响,很是悦耳。
陈燁的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抬头,扫了一眼地上的李狗。
李狗嚇的浑身直哆嗦,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口里含糊不清的求饶著。
对於这样的人,陈燁很是看不上,不过有些狠话,他得搁下,要不然今天和车行结了仇,日后车行会没完没了的来寻晦气。
日日这么来寻麻烦,自己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哪怕自己不怕这些混球,可他们要是来个车轮战,在胡同里一个劲的使绊子堵自己。
一个时辰內,药送不到翠云楼,自己落不到好处,生意就得被搅黄。
打架只是保命手段,生计那才是紧紧要紧的事情。
没了生计,武艺上不去,早晚沦为案板上鱼肉,任由宰割。
陈燁冷笑的抓起地上朱三的一条腿,直接一提。
朱三巨熊一样的身板,被陈燁轻巧的抓起,倒提在半空,捏小鸡仔似的,那么轻轻一甩。
嘭!
朱三的尸身狠狠砸在了李狗身上。
“啊——!”李狗嚇的乾嚎,声音都发颤,手忙脚乱的將尸首从自己身上推开,惊恐的往墙根缩去。
“李狗,平康胡同我占了,今后我就是那片的龙头,谁敢有意见,儘管来,咱们手底下见真章!”
咔咔!
陈燁捏起自己的右拳,指间爆发骨骼脆响声。
警告道:“再敢耍阴招,胡同里堵人,坏我生意,我一把火烧了你们朱家沟!”
“要么大家都有饭吃,要么都一起下地狱,你们可以试试我敢不敢。”
这话掷地有声,恫嚇力十足。
陈燁狠狠瞪了一眼李狗,然后转身,走向自己的洋车,检查一下陶罐,寒瓜汁没撒出来,结霜还在,尚未散去,时间还来得及。
他抄起车把手,脚下生风,抡起风火轮,嗖一下,拉著洋车窜出了胡同。
呜呜——!
一股恶风席捲胡同,拂过朱三的尸首,血腥气扑向地上的李狗,李狗嚇得鬼哭狼嚎,惊恐的和瘫烂泥一样,向著胡同外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