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二级天赋,车行规矩(2/2)
进了幽香阁,陈燁在院內耐心候著,杏花则进门復命。
还泡在澡盆里的柳轻烟拿过怀表一瞧时间,2点35分。
“只用了20分钟,便从知意阁买回了胭脂。”柳轻烟微微有些不敢置信,看向丫鬟杏花:“你不是说他是个不懂规矩的半大小子,应该没拉几年车吧。”
杏花夸讚的回道:“姑娘,你不知道,我原以为这小子不懂规矩,是个愣头青,谁知道他竟跑出了修为,拉车的速度快著呢。”
“倒是小覷了。”柳轻烟轻轻点了点头,取出一枚银元,交给杏花:“赏他的,告诉他,机会我只给他一次,若是送来的药叫爷不满意,以后可就再没机会了。”
“奴婢这就转达。”
杏花出了门,吩咐道:“伸手。”
陈燁不敢质疑,双手捧起来。
杏花將银元轻轻放在他的掌心:“这是姑娘赏的。”
陈燁见到大洋,眸光一亮,抓起到嘴边吹了口气,快速放到耳边。
“嗡儿~!”
大洋悠长的轻鸣声,酥到全身骨子里了。
陈燁满脸欢喜,这还是他第一次吹大洋,这感觉倍爽。
“是真货,姑娘还能誆你不成。”
杏花鄙夷陈燁那不识货的样,吩咐道:“姑娘说了,机会只给你一次,若送来的寒瓜汁药力不好,叫爷不满意,以后就没机会了,拉车的,你要好好干哦。”
“明白。”陈燁重重点了点头。
杏花挥动香巾:“去侧门守著吧。”
“好嘞。”陈燁立刻奔出翠云楼,在侧门外候著。
光候著是浪费光阴,陈燁索性在门外站起桩来。
中宵起夜,龙虎劲三功的內功,撑功他都学了,还差一门握功没练。
趁此机会补上。
內功修行,內壮劲源,撑功修行,抻筋拔劲。
而握功修行,则是攒骨长力。
站的是恶虎桩。
恶虎桩的起手预备式和元龙桩第一式相同。
两脚分开与肩同宽,平行站立,稍屈膝,头正身直,两手臂自然下垂於体侧,全身放鬆;垂帘目视鼻尖,闭口舌抵上齶,调息气沉丹田,专意排除杂念。
接著两脚分开,略比肩宽,两足平行而立,屈膝下蹲成马步,身微向前倾,两手握拳,拳眼朝前,拳背朝地,两拳相对置於腹前,脚趾抓地,口眼轻闭,咬牙。
呼气不慢不快,並隨著呼出的气用力把全身肌肉都使上劲,马步夹紧,足趾抓地,双拳攒握,提肛缩肾,即全部肌肉紧缩,意想浑身坚硬如铁,並且每呼出一口气,就觉得全身更坚硬一层,脚抓地也更进一层。
总之,全身要时刻处於最紧张状態,似无坚可摧其身。
练习此桩,不一会儿陈燁便觉全身发热。
此桩一呼一吸,一紧一松,能令气血通畅,周流全身,故此功亦称运气充身桩。
【万魔书】內【武夫】的经验条隨著练功深入,经验进度飞涨。
……
下午的日头逐渐西沉。
平康胡同也逐渐热闹起来。
拉车的络绎不绝来此,在青楼楚馆前停下,坐车的爷赏了钱,在龟公的热情中进楼逍遥。
陈燁的身边,一列列的洋车整齐的排起来。
这叫排班蹲趟儿。
是要讲究论资排辈的。
排在第一位的头车,必须是龙头。
是地界上资格最老,威望最高的车夫。
车行规矩,龙头不动,其他人不得发车。
龙头吃的就是第一碗饭,谁要敢坏规矩,挨顿揍都是轻的,小心连吃饭的傢伙也给你砸了。
当然,若是客人指名道姓,要用其他小弟的车,那龙头也不敢抢人家饭碗。
这是得罪客人的行为,客人都是爷,哪怕是龙头也不能得罪。
龙头虽然是龙头,但也仅限於车行地界里。
说穿了,还是地里的泥鰍。
爷要弄死你个底层车夫,碾死蚂蚁一样简单。
陈燁可不知道这些规矩,他下午就来了,那时候侧门口压根就没有排班蹲趟儿。
所以,他直接把最靠著侧门的好位置给占了。
恰好今天龙头又来的晚,陈燁练功累了,躺下休息,瓜皮帽遮著脸,其他车夫也没在意,纷纷排班停车,等龙头拉著客人过来,大家这才意识到,今天的头车位置被个名不见经传的给占了。
龙头朱三,得了客人的赏钱,照旧要上自己的龙头工位,结果遇到了愣头青把位置占了,眉头顿时拧成了一个疙瘩,横肉的脸上布满阴沉的冰霜。
他对著队伍招招手,示意小弟上前问话。
车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推一个,最后推到排在末尾的李狗,李狗没法子,只能硬著头皮上前回话,低著头,弓著身,哆嗦的身子,恭敬问候一声:“三爷。”
“什么情况?哪来的野小子,这么不懂规矩。”朱三指著洋车上的陈燁质问道。
陈燁此刻正在打盹,拿瓜皮帽遮了脸。
李狗扭头扫了一眼陈燁,摇头表示道:“瞧著眼生,不认识。”
“原来是个越桩抢食的野狗子,反了他的。”朱三气急地扔下车把手,大跨步地来到陈燁车旁,伸手就要拿陈燁衣领。
“拉车的,来活了。”丫鬟杏花开了侧门,手里捧著陶罐,一声吆喝。
在闭目休息的陈燁耳朵一动,猛地醒来,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同时將瓜皮帽戴好,抄起车把手,立刻拉到侧门前。
这速度快如风,朱三踉蹌地倒踩两步,方才稳住身形,车轮险些把龙头朱三给刮翻在地。
“杏花姐姐,可算来生意了。”陈燁浑然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车行的人,欢喜地和杏花说话。
杏花將陶罐放到车座上,抵上一枚银元,吩咐道:“快去快回,药效要好,赏钱少不了你的。”
“得嘞!”陈燁欢喜的应了一声,脚下生风,抡起风火轮,嗖一下拉著洋车匯入街道,眨眼功夫便淹没在人潮。
“入你娘的!”朱三丟了大脸,脸色气的铁青,腮帮子紧紧咬著,肌肉鼓动,恨急了这愣头青,但是又不敢放肆。
杏花捧出的陶罐,让他明白,陈燁不是普通的车夫,人家是专供的药车。
堵截陈燁,给他点教训事小,可要是洒了青楼恩客的药,那可就是捅了天,惹出泼天大祸。
所以,今儿这口恶气,他咽不下,也得咽下。
想寻仇,得寻个合適的机会,眼下不是时候。
“小子,给我等著。”朱三眼底闪过一抹阴毒,对李狗低声吩咐道:“去查查这愣头青哪个窝棚的。”
朱三自己不方便出手,但是车夫都住在窝棚內,各家窝棚都有龙头在,让龙头教训自家不懂事的扑街仔,再合適不过。
若是因此触怒了青楼的恩客,那也不是他朱三的罪过,算不到他头上。
……
陈燁可不知道,自己坏了车行规矩,惹上了麻烦。
他此刻正全力奔跑。
洋车被他拉得飞起,车速溜溜的。
隨著全力奔跑,【车夫】的经验值飞速增长。
“哈哈,照这个涨法,我早晚能够修出神通,就是不知道车夫能觉醒什么神通。”
陈燁很是期待。
很快洋车拉出了城西,穿过大烟田里,来到了瓜田里。
“忠叔。”陈燁见到焦和忠,大洋屈指一弹,在半空银光闪闪。
焦和忠一把接过银元,吹了一口气,快速放到耳边。
“嗡儿~!”
清脆悠扬的震颤声,听的那叫一个心悦。
“真货儿,自己摘瓜榨汁,注意脚下,顺仔刚刚压过肥。”焦和忠欢喜的提醒,脸上的褶子挤在一起,布满了岁月沧桑,但是难掩那份喜悦。
“晓得了。”陈燁欢喜的下地,挑瓜,榨汁,装入陶罐,然后和焦和忠倒了声別,麻溜的拉起洋车,匆匆赶回城里。
洋车在他手上,拉得如脱韁的野马,跑的又快又稳。
到了翠云楼侧门。
丫鬟杏花一直等著呢,她正嗑著瓜子,按照她预估,起码还要再等十五分钟,这寒瓜汁才能送到。
谁知道,陈燁这时候便回来了。
“这么快?”杏花吐掉嘴皮子上的瓜子壳,急忙从袖子里掏出一副棉花厚手套,套上手,扑到车座上。
车座上,陶罐上面布满寒霜,瓜汁一点都没洒出来。
“厉害啊!”杏花不禁佩服地看了一眼陈燁。
其他车夫拉药,多多少少都要撒出来些,可陈燁拉药,居然半滴未洒,这车技可以,车拉的又快又稳。
“等著吧,少不了你的赏。”杏花满脸堆笑地捧起陶罐,下一秒,眉头忍不住蹙起,虽然她戴著厚重的棉手套,但是还是被这股彻骨的寒意给激了个机灵。
陈燁好心道:“杏花姐姐,要不我给你捧进去。”
“去去去,你个爷们,纯阳之身,让你捧陶罐,你是想药力散的快些吗?我可不想討徐五爷的骂。”杏花白了他一眼,捧著陶罐,急匆匆的进了侧门,回幽香阁復命。
陈燁在门外蹲候著。
依旧占著龙头的工位,一群蹲班的车夫,瞧著眼这愣头青,谁都没吭气,有些人摇头嘆气,有些人则是一脸幸灾乐祸。
幽香阁。
香闺软床上。
一袭丝绸旗袍裹身的柳轻烟,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此刻她慵懒的歪坐在床上,旗袍开叉,春光乍泄,露出雪白玉腿,修长,水润……
柳轻烟一双柔夷正有节奏的给徐五爷轻轻捶著大腿,丫鬟跪在床边,用心伺候著烧烟泡。
徐五爷舒坦的吞云吐雾,一脸享受模样,销魂的飘飘欲仙。
枝椏!
房门被推开,杏花捧著陶罐进屋来,柳轻烟瞧著一愣,打开怀抱一瞧时间,从吩咐去进药,到此刻,才不过一个半小时。
往常送药的,最快也要一小时五十分钟,大多数时候都是卡点才送到。
搞的药效大减,想不到今日这药竟送得这么快。
“怎会如此快?”柳轻烟询问道。
徐五爷睁开稀鬆的迷醉眼儿,打眼一瞟送来的陶罐,眼底闪过一丝饥渴的神采,好像溺水的人看见浮木,立刻挣扎地起身:“快,快给我。”
柳轻烟急忙吩咐倒药,药倒入碗碟內,碗碟上立刻结出一层寒霜,柳轻烟伸手端药,冻的下意识缩手。
“这么冷!”
柳轻烟惊嘆一声,不敢耽搁时间,以免影响药效,在指尖吹了口热气,急忙颤巍巍的端起药碗,递到徐五爷嘴边。
徐五爷张嘴贴到碗边,大口的滋溜起来。
一口下去,烟毒正灼的他神智昏沉,被这股透心凉一激,顿时神清气爽,水火交济,化为一股纯阳的药力,甫一下沉小腹。
徐五爷身上立时精神抖擞,感觉有用不完的精力,神清气爽。
“哈哈!好药,这是我近年来吃过最好的寒瓜汁,这拉车的不错,好活,当赏。”徐五爷抓起两块大洋,手一抖,拋向半空。
丫鬟杏花急忙接住两枚大洋,欢喜地行礼:“奴婢替拉车的谢五爷的赏。”
“告诉那小子,以后五爷的药都让他送,越快越好,少不了他的赏。”徐五爷欢喜地搂住柳轻烟,迫不及待的拱起来。
柳轻烟一边娇嗔的撒娇,一边挥动香巾,丫鬟立刻放下床帘,告退出去。
杏花拿了赏钱,走出侧门,欢喜喊道:“拉车的,恭喜你啦,徐五爷有赏。”
陈燁连忙奔过来,伸出双手。
杏花將一枚银元放在他手心里,对他道:“五爷说了,药不错,以后专程让你送药。”
“谢徐五爷。”陈燁道了声谢,心里乐开了花,自己这营生算是坐稳当了。
“有劳杏花姐姐替我转达,多谢徐五爷赏饭吃。”
“一定。”杏花欢喜地对陈燁道:“五爷还说了,这药送的越快越好,以后少不了你的赏。”
“谢五爷。”陈燁再度道谢,欢喜地吹起大洋。
“嗡儿~!”
这声真悦耳,乐的他眉开眼笑!
一旁排班蹲趟儿的车夫瞧在眼里,眼里满是幸灾乐祸。
且让你小子高兴两日,改明儿就好好收拾你。
有你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