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处决(2/2)
就在伞人接收到这束特殊信號的瞬间,它那伞下的暗红色光芒骤然变化。
红光不再平缓,而是急速收束,增强,变得无比浓郁而凝聚,仿佛具有了实质的重量。
漆黑的人形剪影被这炽烈的红光从內部隱约照亮,勾勒出一层清晰而锐利的红色轮廓线。
整个实体散发出的“存在感”陡然提升,从之前的静默观察者,转变为一种蓄势待发的锁定状態。
伞人,已经锁定了眼前这个无皮的人影。
红光炽烈闪烁的剎那,无皮的钟威仿佛触动了某种源於存在本能的警报,它猛地向后退去,试图拉开距离。
但伞人的行动更为直接。
它並未追击,而是在下一个瞬间,垂直於它与钟威之间的连线,向著侧方毫无徵兆地平移。
如同一帧被刪除的画面,倏然穿过了墙壁,从钟威的感知中彻底消失。
客厅重归死寂,只有钟威裸露的肌肉在昏暗光线下微微颤动,散发著甜腥的腐气。
它那没有眼皮覆盖的眼球急速转动,试图捕捉任何一丝痕跡,但除了令人窒息的寂静,一无所获。
这种“消失”比直接的攻击更具压迫感,它意味著对方完全掌控了这里的“规则”。
紧接著,一股冰冷的,被无形之物从背后“凝视”的悚然感,如同钢针般刺入钟威残存的感知核心。
它霍然转身——
伞人就静立在它身后不足三步的位置,如同从未离开,又像是早已在此等待。
漆黑的剪影沉默地对著它,伞下浓郁的红光稳定地笼罩下来,形成一片充满禁忌意味的领域。
没有预兆,没有警告,空气仿佛凝固,將它所有的动作意图死死封住。
然后,钟声响起。
“咚——!”
一声沉重,悠长,仿佛自极深处传来的铜钟鸣响,穿透了粘稠的黑暗与寂静,在这异常的空间中迴荡。
这不是物理的声音,而是直接作用於存在本身的宣告。
针对异常实体的处决程序,开始执行。
氤氳的红光隨著钟声猛然一涨,將钟威完全吞没。
红光中,它那具看似强韧,足以砸碎墙壁的躯体,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开始违反所有生物结构地扭曲,摺叠。
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错位声响,肌肉纤维被强行拧转,整个人形在剎那间失去了轮廓,变成一团不断蠕动,挣扎的怪异肉块。
“...!”
钟威撕裂的,已无法构成语言的发声器官似乎想吼叫什么,残存的生物本能驱动著那些扭曲的肢体试图反抗,挣脱。
但在红光笼罩下,一切物理层面的力量都失去了意义,如同陷入最坚实的凝胶,连最微小的移动都无法实现。
伞人的程序並未因此停顿。
红光只是稍一收敛,隨即再次剧烈闪烁。
“咚!”
第二声钟鸣接踵而至。
那团刚刚成型的肉块遭受了更彻底的“处理”。
仿佛有一双冷漠无情的手在摺叠一张废纸,它以更暴烈,更无序的方式被揉捏,挤压,拉伸。
骨骼彻底粉碎融入软组织,肌肉与筋腱相互绞结,形態被彻底破坏,变成一团更加难以名状,仅能勉强看出曾属於“人”这一概念的混沌聚合体。
伞人的处决指令仍未显示完成。它如同一个设定精准,排除一切故障的程序,继续运行。
红光第三次涨起。
“咚!”
第三声钟鸣。
那团混沌的聚合体进一步坍缩,內爆,最后一点挣扎的跡象也彻底湮灭。
所有曾经属於“钟威”的形態特徵,结构区分,都在这一次次的规则性“处理”下被彻底抹除。
最终,红光散去,地板上只剩下一团绝对静止,不再散发任何生命或异常气息的暗红色肉块,表面布满不规则的褶皱与断裂口,像一滩被遗忘的,冰冷黏腻的残渣。
伞人静立了片刻,伞下的红光由炽烈逐渐转为平稳的暗红色,最后完全內敛,恢復成最初那沉默的漆黑剪影。
它“注视”著地板上那团最终產物,仿佛在进行最后的逻辑校验。
確认目標异常已清除,活动跡象归零。
处决程序,执行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