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死斗（1/2）

西操场的水泥地被夕阳烤得发烫，篮球砸地的“咚咚”声不断响起。

班级友谊赛开打十分钟，比分牌上的数字让文科班的人觉得分外刺眼：21:5，理科班已经领先 16分。

林燃站在替补席边，用手狠狠的攥著校服外套。视网膜上那行血红色倒计时还在不停的跳动。

【9:17】

距离新手试炼结束，只剩不到10分钟了。

“林燃！上！换下张昊！”体育老师的吼声穿透喧囂，张昊捂著胸口，一瘸一拐地走下来，那是刚刚被王磊狠狠撞了一下。张昊拍了拍林燃的肩膀：“小心点，那王磊球风太狠了，根本顶不住。”

林燃应了一声，攥紧拳头就往场上跑。

文科班的男生本就没几个，面对理科班，被碾压是常態。而林燃由於身体瘦弱，在文科班也只是个替补。

但今天的比分差距確实有些大了。

刚跑到位，林燃就主动抬手要球：“赵宇，球给我！”

赵宇愣了愣，看著林燃斗志满满，犹豫了一下，把球传了过去。

可林燃刚指尖触球，一道黑影就猛地扑了过来。

是王磊！他居然不守在篮下，专程绕到外线针对他，蒲扇般的手掌直接拍在篮球上。

果然是恶意满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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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球被硬生生拍飞，林燃被惯性带得踉蹌两步，后背重重撞在篮板立柱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喉咙里涌上淡淡得腥甜味。

王磊不屑的瞥了瞥林燃，嘴角嘲讽的笑道：“豆芽菜也配碰篮球？回家画你的乔丹去吧。”

理科班替补席爆发出鬨笑，有人吹著口哨喊：“王磊，別欺负人家了，小心他哭著找老师！”

林燃的脸瞬间涨红，却没反驳，只是弯腰捡起球，而指尖还有些微微发麻。他知道，嘴炮没用，得用行动证明。

接下来的五分钟，林燃像疯了一样跑位。他绕著队友的掩护折返跑，迎著防守人的胳膊硬冲。

汗水顺著额角淌进眼睛，涩得生疼，t恤早已被浸透，贴在背上黏腻难受。他先后六次抬手要球，四次被王磊提前预判截断，一次接到球刚转身就被撞得失去平衡，球脱手飞出，还有一次尝试突破，被王磊直接按住肩膀掀翻在地。

不行啊，差距太大了！

林燃又一次被王磊扇翻在地，膝盖磕在粗糙的水泥地上血珠瞬间渗出来，混著灰尘，一股钻心的疼刺入林燃的大脑。

王磊走到林燃面前，语气轻蔑：“放弃吧，你这种废物，再练十年也摸不到我的尾灯。”

比分已经变成 28:7，分差扩大到 21分。文科班的球员都没了斗志，跑位敷衍，防守时只是象徵性地伸伸手。

林燃趴在地上，看著自己细瘦的胳膊，再看看王磊那壮硕的肱二头肌，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输定了吗？放弃吗？

一个念头不可遏制的从脑海里冒出，但林燃狠狠的掐了掐自己的手臂。

热爱从来不是一帆风顺的，乔丹也不是天生就是篮球之神。

放弃？不可能的！

林燃咬著牙，用手撑著地面，慢慢的爬起来，擦掉脸上的汗和灰尘，甚至没拍掉膝盖上的泥，再次跑回自己的防守位置，眼神比之前更亮，像两簇倔强的火苗。

就在这时，视网膜上的系统界面突然闪烁起淡金色光芒！

【检测到宿主累计完成 10次有效进攻尝试（含被断、被盖、突破），未放弃抗爭，信仰浓度维持 99.5%…符合镜像训练空间激活条件！】

【镜像训练空间启动（意识流速：现实 1秒=空间 10000秒），核心目標：累计完成 1000次乔丹式后仰模仿尝试，解锁基础发力技巧！】

冰冷的机械音没有丝毫感情，但林燃的心中却狂喜。这不是绝境中的施捨，是他拼尽全力换来的机会！

【意识同步中…100%…传送开始！】

眼前的喧囂瞬间消失，刺眼的阳光、嘲笑的人群、膝盖的剧痛都被无边的纯白取代。脚下是光滑的地板，远处立著一个孤零零的篮筐，场地中央，一道红色虚影静静佇立。

那是篮球之神麦可?乔丹？

虚影穿著標誌性的 23號球衣，身形修长，五官虽模糊，却透著睥睨天下的气势。

林燃屏住呼吸，望著眼前的身影。

没错，那就是篮球之神，他的偶像！

虚影动了，手里的篮球在指尖灵活转动，每一次起落都带著精准到极致的节奏，正是林燃在录像带里看了无数遍的姿態。

林燃没有丝毫犹豫，衝到虚影旁边，模仿著虚影的动作，屈膝、运球、后仰。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居然有一天可以如此近距离的观摩乔丹的动作。

可理想很丰满，但……

动作刚做一半，“啪”的一声，林燃却因为重心失衡，重重摔倒在地。

【模仿尝试 1/1000，失败。】冰冷的计数音在脑海响起，

篮球之神的动作，果然不是轻易可以模仿的。

林燃没有气馁，爬起来再次尝试。这次他放慢了节奏，可运球时篮球总不听使唤，后仰时腰部发力不均，投出去的球直接砸在地板上，弹起老高。

【模仿尝试 2/1000，失败。】

【模仿尝试 3/1000，失败。】

…………

【模仿尝试 47/1000，失败。】

现实中的一秒，在这个空间里就是近三个小时。林燃在这片纯白中重复著枯燥到极致的动作，摔倒、爬起、再摔倒、再爬起。虚影的动作没有丝毫花哨，屈膝的角度、运球的力度、腰部的传导、手腕的下压，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得无可挑剔。

林燃不断的模仿，不断的修正，汗水早已浸透他的衣服。

在镜像空间中，虽然时间流速慢，但体力消耗却是真实的。林燃的肌肉已经酸痛到抽搐，呼吸急促到窒息。刚刚在球场上膝盖受的伤仿佛也在同步作痛。

他记不清摔了多少次，只知道计数不断上涨。

【模仿尝试 100/1000，失败。】

【模仿尝试 200/1000，失败。】

【模仿尝试 500/1000，失败。】

视线开始模糊，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连抬手都变得困难。

“我不行了…”林燃大口喘著粗气，胸口像压著巨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