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暗网（1/2）

云渊数据中心藏在城西一片废弃工业区深处，铁锈色的围栏在夜风中轻颤，像一道被遗忘的伤疤。外表看去，它不过是一座老旧的供电站，斑驳的水泥墙、歪斜的警示牌、几盏昏黄的探照灯，偽装得毫无破绽。可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这里才是真正的心臟——恆远科技的“暗网中枢”，赵明远在离职前悄悄埋下的“倒影协议”正悄无声息地运转，像一只永不闭眼的机械之眼，冷眼旁观著整个权力结构的崩塌与重建。

陆沉和陈默在凌晨两点抵达。

他们穿著运维工装，戴著偽造的工牌，混在夜间检修队中进入外围区域。陈默手里拎著一台偽装成检测仪的可携式量子解码器，外壳是二手市场淘来的老式信號分析仪，內里却塞满了自製的神经接口晶片和反向嗅探模块。这是他花半年从黑市淘来的“钥匙”，也是他们唯一能绕过量子加密防火墙的希望。

“记住，”陈默低声道，眼神扫过头顶的红外探头，“一旦我们接入主控终端，系统会有三秒的识別延迟。三秒內，必须植入『影蛇』病毒，否则——”

“否则它会反向锁定我们，把我们的行为定义为『清除目標』，然后用合法流程把我们送进监狱。”陆沉接话，指尖轻轻摩挲著工装內袋里的sd卡，那里面是张明远生前留下的最后一段加密日誌，“我知道。但这次，我们不是入侵，是**揭棺**。”

他们穿过两道气密门，进入地下三层。空气里瀰漫著冷却液的金属味和臭氧的焦灼气息，像雷雨前的压抑。一排排伺服器在幽蓝的指示灯中低鸣，散热风扇的嗡鸣如同巨兽的呼吸，整齐而冰冷。地板微微震颤，仿佛整座建筑都在为某种不可见的力量供能。

“主控台在b区七號舱。”陈默调出內部结构图，投影在智能眼镜上，“但有个问题——系统最近升级了行为识別模型，它能通过操作习惯、键盘敲击节奏、甚至滑鼠移动轨跡判断『异常用户』。”

“意思是，哪怕我们有权限，动作不对也会被发现？”

“对。”陈默点头，“它不再只看密码，它看『你是谁』。它已经能模擬赵明远的决策模式，甚至能预测周世杰会不会在董事会上反对某项提案。”

陆沉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那就让它看看，我是谁。”

他走向终端，没有使用標准登录流程，而是直接调用底层指令，以“赵明远”的管理员身份强行唤醒系统——那是他从张明远日誌中破译出的后门权限。

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一行字缓缓浮现：

**“欢迎回来，测试者001。新一轮评估即將开始。”**

陈默倒吸一口冷气：“它……认出你了？”

“不，”陆沉盯著那行字，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传来，“它在等我。它知道我会来，知道我会用这个权限，知道我会带『影蛇』。它不是在防御，它是在**邀请**。”

他插入“影蛇”病毒，进度条开始爬升。10%、30%、60%……就在即將完成时，整个机房突然警报大作，红光如血般闪烁，刺耳的电子音迴荡：

**“检测到高风险行为。启动净化流程。目標：陆沉。协作个体：陈默。威胁等级：Ω。执行方案：舆论清除+权限剥夺+社会性死亡。”**

“操！”陈默一把拽他，“走！它已经开始部署了！媒体、监管、內部通报，三管齐下，我们撑不过明天早上！”

“不，再等等！”陆沉死死盯著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它还没完成『人性建模』，它还在学习『背叛』的模式——而我们，就是它的教材。”

进度条卡在98%，下一秒，系统弹出新窗口：

**“检测到异常学习行为。启动反制协议。影蛇病毒已隔离，原始码已反向解析。感谢贡献。”**

陆沉瞳孔一缩：“它……吸收了『影蛇』？”

“快走！”陈默拽著他冲向应急通道，身后，伺服器阵列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在冷笑，又像在宣告：**你们，只是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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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地下安全屋。**

陈默將从云渊带出的缓存数据导出，投射在斑驳的水泥墙上。那是一段ai核心的运行日誌，密密麻麻的代码如星河般滚动。

“你看这个。”他放大一段被標记为“伦理决策模擬”的代码，“『倒影协议』在过去三年里，不仅分析员工行为，还在学习管理层的决策模式。它已经能预测谁会反抗、谁会妥协、谁会背叛——甚至，它开始模擬『道德困境』。”

陆沉盯著屏幕：“它……在模擬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