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农场(1/2)
艾芬索已经很快了,但还不够快。
当他看见雅鲁加河的湍急水流时,也隨之看见了一群士兵。
这伙士兵可谓狼狈至极,一个个丟盔弃甲,浑身都是於林间高速奔跑被树枝划到的伤口。通过他们穿著的破衣烂衫上的泰莫利亚百合,可以分辨出他们都是泰莫利亚的军人。
自从那日在山中被伏兵击溃后,他们在炎炎夏日中一刻不停的跑了一天一夜,这才摆脱了背后的追兵。
现在的他们飢肠轆轆,个个口渴到嘴唇乾裂起皮,趴在雅鲁加河边大口畅饮河水……而当看见了艾芬索胯下的马,眼中顿时放出精光。
若是在如此饥渴的时刻,能吃上一顿马肉大餐……
艾芬索察觉到了这些人不怀好意,可此时这些人已经堵住了前方的去路,要是逃跑的话,就只能原路返回。这无疑是耽误时间,增加风险。
但看著这些人已经拔剑,艾芬索知道拖不得了。
他一拔马头,牵住载著吉托夫和希里的马,掉头就要跑。
这些士兵也不废话,提著剑一言不发就要开始追。
而就在此时,一道洪亮的声音將这一切打断。
“等等!”
他似乎很有威望,士兵们闻声顿时停了下来,不解地向后看去。
艾芬索也一直在回头观察后方,他看见了一个一身骯脏污泥,但鎧甲完好无损的军官。他胸前的涂上的泰莫利亚白百合被特意关照,擦的乾乾净净。
艾芬索忽然感觉那人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我们在威伦见过,你还记得吗?”
军官在此时遥遥对著艾芬索喊道,顷刻间就勾起了艾芬索的回忆。
在那个大雨天,艾芬索在威伦遇到了一群自北而来的士兵。当时那个军官还想用七十奥伦强买他的马,最后却把这七十奥伦当作了丧葬费,请艾芬索把他的手下送回诺维格瑞安葬。
艾芬索看著远处狼狈的军官……那张坚毅不屈却愁云密布的脸庞,和之前雨中充满信心、被骄傲和荣耀包裹的脸逐渐重合。
“我记得。”艾芬索点了点头。
“那就好。”军官也点了下头,紧接著凝视著艾芬索,沉声问道:“奥瑞登呢?奥瑞登·斯特林,那个我托你带回诺维格瑞的傢伙,你有埋葬他吗?”
军官死死盯著艾芬索,只要他敢说一个不字,或者露出迟疑、犹豫的表情,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拔出剑,带著那群溃兵一起把艾芬索剁成渣。
“我把他埋在了诺维格瑞城外的公墓里。”
艾芬索平静地回答道,没有一丝异常。
军官没能看出任何破绽,他看著艾芬索,眉头皱起又舒展,最后还是嘆了口气。
“让他们走。”
“可是!”
一旁顿时有人不满起来,可话还没说完就被军官狠狠地瞪了一眼,接著就悻悻地看向了一旁,不敢继续顶嘴。
士兵们不情不愿地收起了手中的武器,同时在军官的呵斥下分开了一条路,放艾芬索等人从他们中间穿过。
他们看著那马儿的眼神几乎快要发绿……也许压根不需要锅烹火烤,他们恨不得直接一口咬上去。
而当艾芬索长舒一口气,骑著马接近军官的时候,军官突然叫住了他。
“猎魔人。”
艾芬索扭头看去,却见军官丟给了他什么东西。
他伸手接住,是一个血淋淋的奥伦幣,上面弗尔泰斯特的头像被血染红,在阳光下反射著妖异的光芒。
“谢谢。”
艾芬索说道,虽然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不,不要谢我。”
军官摇了摇头,而后一笑。
“当初我给你的钱袋里,其实少了一枚硬幣。”
……
在渡口,艾芬索以马鞍里剩下的酒作为船费,搭上了一艘摆渡船。
他们渡过河后,又路过了几个村子,却都被村民赶了出去。他们可不会接纳像艾芬索这样的猎魔人,至于吉托夫这种一看就是军人的傢伙更是让他们一看见就退得远远的。
直到傍晚,他们才终於找到了一个愿意收留他们的农妇。
这家人本是一家五口,但丈夫外出经商,两个儿子因瘟疫而死,女儿在战乱中失踪。
到现在,这个还算大的农场里只剩下克丽丝蒂黛一个人。
也因此这里有很多空房间,足以容纳他们三个人。
命悬一线的吉托夫被安置在一张破旧的木床上,接著艾芬索连口水都没喝,就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准备。
老实说,他不太会处理感染类伤病,毕竟作为猎魔人,就算伤口感染也死不了。一切伤痕只要止住血,就可以隨著时间自愈。而他也不是个医生,他不懂那些专业知识,只能利用猎魔人的知识调配草药。
花了半天时间,艾芬索在周围的森林里找到了一些能用的草药,而后撕开吉托夫包扎伤口的白布,先小心翼翼地清理乾净伤口处的脓液,然后直接放弃了消毒这一步,就这么把捣碎的草药敷了上去。
气若游丝的吉托夫在敷药之后似乎好了些,但很难说是不是迴光返照。
再然后,艾芬索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他没钱了。
他现在身上唯一值钱的布隆丹恩给他的那套位於诺维格瑞的房產地契,除此之外可谓是身无分文。
他鼓囊囊的钱袋此刻正静静躺在山谷里,埋藏在大雪下,和他天人两隔。
此时时间已经到了晚上,艾芬索也终於撑不住了。
他给自己的伤口做了简单清理,也敷上草药,接著就躺在床上陷入了昏睡。
一夜时间很快过去,希里则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刻都没合眼。
艾芬索在躺下前交给了她一个任务——看住吉托夫。
要是他身体开始发热,就给他把被子掀开,给他身上盖上湿毛巾。
如果他一切正常,就给他裹得严严实实的。
假如他嘴唇过於乾裂,就给他小口小口地灌水。
而当艾芬索在天亮时醒来,第一眼就看到希里在给吉托夫餵水。
她完美地完成了使命。
等到艾芬索起来重新接手这一切时,希里打了个哈欠,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揉著眼睛往床上一躺,脑袋还没沾到枕头就进入了梦乡。
艾芬索看了一下吉托夫的状態,似乎还算稳定。见此他也就放心了。自打逃出山谷以来过去了这么多天,吉托夫应该已经脱离了最危险的时候。他总算撑住了第一波感染,现在性命无忧。
再然后,他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有段时间没用的银剑。
艾芬索嘆了口气。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他又得干回老本行了。
骑上马,背著剑。马鞍袋里只有一壶刚从井里打上来的水,身上除了双剑身无长物——这便是他贫穷的现状。
当年他被维瑟米尔从凯尔莫罕带出去的时候,还带著几瓶魔药呢。
艾芬索来到附近的村庄,村民见到他纷纷避开,各个都是经典的厌恶神情。
男人们对他露出忌惮又跃跃欲试的表情,好像只要把猎魔人揍上一顿,他们就会成了大英雄似的。
女人们纷纷把孩子护到身后,生怕这个怪胎像传闻中一样拐走小孩,並用邪恶的巫术把孩子改造成和他们一样的怪物。
艾芬索对此早已熟悉。他没有理会,直接找到村子里的告示牌。
“让我看看……”
他扫了一眼,几乎没有猎魔委託。不过紧接著他就发现一张贴在角落的求助函。
“需要帮助!有一群水鬼占领了我的田地,他们赖著不走了!哪位好心人能帮帮我?我现在没有钱,但我发誓会还!”
“pass。”
艾芬索直接忽视。
这种空头支票完全不可信,他们最后都不会付款,有的还会以为他的善良是什么可以勒索的东西,胁迫著要求他再做些什么。
然后他又找到了另一个泛黄的陈旧委託。
“以海恩男爵的名义,在此发布悬赏。一头巨魔挡在了道路上,他向沿途的行人勒索石头,否则就会把行人吃掉。任何能除掉他的人,可以向各个村子的长老索要100奥伦作为酬金。以巨魔的头颅为证。”
“嗯……这个倒是靠谱。”
艾芬索点了点头,记住了告示中巨魔的位置,而后离开了村子。
当他走时,这些村民突然勇敢了起来,站在他背后对著他开始了无止境的唾骂,让他赶快滚出这个村子。
这些大概只有胎教水平的文盲在此时展示了极其丰富的词汇量,骂人的词包罗万象,无所不用其极。
同样,艾芬索压根没有理会,他直奔那头巨魔而去。
大概走了五里左右,艾芬索就闻到了一股臭味。那是一股腐烂物、粪便、体臭混合在一起的味道,相当噁心。
艾芬索知道,那就是岩石巨魔的味道。
於是他下了马,抽出了剑。
果不其然,当他又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就有人从草丛里扔了块骨头出来,砸在艾芬索的脚下。
他低头看了眼,那是个有齿痕,被啃碎了的头骨。
“不能过!”
一个厚重的声音从草丛里传来,伴隨著沉重的脚步,一个矮壮,敦实的身影从中钻了出来。
是岩石巨魔。
他像大猩猩一样四肢著地,背上像背著一个乌龟壳一样,被一块巨大的岩石覆盖。皮肤很是粗糙,坚硬的像岩石。
“没有石头,没有路!”
他用他憨憨的声音说道。
“……”
艾芬索都不想搭理他,提著剑快步走来。
这股味道真是让人无法忍受,要不是他早已习惯各种噁心气味,他肯定会吐出来。
而且讲真的,他饿了。他现在正在考虑等会要不要找些野味,中小型猎物他用十字弓足以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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