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岁岁醒了:別碰我的箱子(2/2)
“姐姐也在。”
“叔叔把姐姐接进来了。”
“姐姐在睡觉,在一个很漂亮的房间里。”
“叔叔给她盖了厚厚的被子,那是新棉花做的,很暖和。”
“真的不冷了。”
秦萧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
“没人能欺负姐姐了。”
“也没人能欺负岁岁了。”
岁岁的挣扎渐渐弱了下来。
她僵硬地趴在秦萧怀里,耳朵贴著他宽阔的胸膛。
听到了里面强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
沉稳,有力。
像是那个暴雪夜里,姐姐把她护在身下时说的话。
“岁岁,別怕,姐姐挡著呢。”
真的……不冷了吗?
姐姐盖被子了吗?
岁岁抬起头,那双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迟疑地看著秦萧。
似乎在確认他有没有撒谎。
秦萧看著那双眼睛,认真地点头,举起三根手指。
“叔叔发誓。”
“骗人是小狗。”
岁岁愣了一下。
这句幼稚的话,姐姐也说过。
那一瞬间,紧绷了半个月的神经,像是断掉的弦,彻底鬆懈下来。
所有的委屈、恐惧、疼痛,在这一刻决堤。
“哇——”
一声悽厉的哭声,终於衝破了喉咙的阻碍。
不再是无声的流泪。
而是嚎啕大哭。
撕心裂肺。
她把脸埋进秦萧满是硝烟味的怀里,哭得浑身抽搐。
那是积攒了整整一路的泪水。
三百里的风雪,她没哭。
脚底磨穿了,她没哭。
被狗追,被人打,她没哭。
因为姐姐说过,眼泪冻住了会把脸割破。
现在,终於有人给她擦眼泪了。
秦萧一动不动,任由眼泪鼻涕蹭满了他那身象徵著荣耀的將官服。
他只是不停地拍著她的背,嘴里笨拙地哄著:
“哭吧,哭出来就好。”
“爹在这儿呢。”
“大爹在这儿呢。”
不知过了多久。
岁岁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她的体力本来就透支到了极限,这一通发泄,更是让她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但她的手,还是死死抓著秦萧的袖口。
像是抓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秦萧刚想把她放回枕头上,却发现岁岁的嘴唇在动。
她在说话?
秦萧连忙凑近,把耳朵贴在她的嘴边。
“岁岁?你说什么?是不是哪里疼?”
岁岁的眼神有些涣散,高烧让她的小脸通红。
她看著头顶惨白的天花板,像是透过那里看到了別的什么东西。
那是她在实验室里,被绑在手术台上时,死死记住的东西。
那是姐姐用命换来的东西。
她不能忘。
死也不能忘。
“c……8……h……11……no……”
极度微弱的声音,像是梦囈。
“3……5……7……”
“甲基……苯丙……”
秦萧皱起眉头。
这是什么?
乱码?还是胡话?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穿著防爆服,满头乱髮,戴著厚底眼镜的男人冲了进来。
那是三爹,楚狂。
武器专家,国防科工委的疯子天才。
他本来是听说岁岁醒了,急吼吼地跑来看闺女。
结果一只脚刚踏进门,就听到了岁岁那细若游丝的呢喃。
楚狂的脚步猛地顿住。
那双藏在厚镜片后的眼睛,瞬间瞪大,瞳孔剧烈震动。
他一把推开挡路的护士,几乎是扑到了病床前。
“岁岁!再说一遍!”
楚狂的声音都在抖,那是极度的震惊和不可置信。
“你刚才念的是什么?!”
秦萧被楚狂这副样子搞懵了,皱眉挡住他:“老三,你疯了?嚇著孩子!”
楚狂根本不理秦萧,死死盯著岁岁。
岁岁看著这个怪叔叔,眼神有些迷茫,但还是本能地重复了一遍。
“c8h11no……r-2……结构式……”
说完这几个字,岁岁头一歪,彻底昏睡过去。
病房里一片死寂。
秦萧看著怀里昏睡的孩子,又看向脸色惨白的楚狂。
“老三,那是什么?”
秦萧的声音冷了下来。
楚狂咽了一口唾沫,摘下眼镜,颤抖著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他抬起头,看著秦萧,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凝重和杀意。
“老大。”
“那不是胡话。”
“那是一种新型神经毒素的分子式。”
“而且……”
楚狂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
“那是还没在国际上公开的,只存在於理论阶段的——”
“脑域开发禁药。”
秦萧的瞳孔骤然收缩。
禁药。
那就是他们给岁岁注射的东西?
这就是岁岁为什么只有三岁,却能拥有那样恐怖记忆力的原因?
这是拿命在换智商!
秦萧抱著岁岁的手臂,猛地收紧,青筋暴起。
这群畜生。
真的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