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您老以前没少干这事儿!(2/2)
“我还以为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不就是点破事儿吗?值得你们愁成这样?”
说完,他压根没理会两人愕然的神色,自顾自地低头继续跟那只烧鹅较劲。
洪七公和鲁有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丐帮这两派的矛盾,那是积压了数十年的顽疾,歷任帮主都只能靠和稀泥来维持平衡。
到了洪七公这儿,更是被折腾得头大如斗,他原本以为陈砚舟这个鬼灵精会有什么独到的见解,没成想这小子竟然说得如此轻巧。
“小子,你把话说明白。”洪七公把手里的酒碗往桌上一磕,目光灼灼地盯著陈砚舟,“你有办法调和这两派?”
鲁有脚也往前凑了凑,眼神里满是希冀:“砚舟,这事儿可开不得玩笑。若是真能解决两派內耗,你就是咱们丐帮的大功臣。”
陈砚舟没急著搭话。
他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的肉,又抿了一口微凉的茶水润了润嗓子,这才幽幽地嘆了口气。
“哎呀……”陈砚舟歪了歪脖子,发出一阵咔吧咔吧的脆响,“不知道为什么,这肩膀突然酸得厉害,还有这腿,刚才练桩功练狠了,现在沉得跟灌了铅似的,动都动不了咯。”
洪七公眼皮子跳了跳。
他哪能看不出这小子是在拿乔?这小狐狸,尾巴稍微摇一摇,他就知道对方想拉什么屎。
换做別人敢在洪七公面前这么摆谱,早被一巴掌扇到汉江里餵鱼去了。可偏偏眼前这位是他的心头肉。
“行行行,你小子是祖宗。”
洪七公笑骂一句,在自己那身油腻腻的长袍上使劲蹭了蹭手上的油渍,然后站起身,绕到陈砚舟身后。
双手轻柔地搭在了陈砚舟的小肩膀上。
“嘶——轻点!老头你谋杀亲徒啊?”陈砚舟缩了缩脖子。
洪七公嘿嘿一笑,手上力道轻了不少,“这劲道行不行?老叫花子这辈子还没给人捏过肩膀,你小子算是头一个。”
陈砚舟舒服得眯起了眼,像只晒太阳的小猫。
鲁有脚见状,也是个极有眼力劲儿的。
他呵呵一笑,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陈砚舟跟前,擼起袖子就开始给陈砚舟捏腿。
“砚舟啊,鲁爷爷这手艺虽然比不上帮主,但胜在有劲儿,你忍著点。”
这一幕要是传出去,江湖上非得炸了锅不可。
堂堂五绝之一的北丐洪七公,加上丐帮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鲁长老,竟然合起伙来伺候一个小毛孩子?
陈砚舟享受著这武林最高规格的待遇,心里美滋滋的。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污衣派和净衣派的矛盾,本质上是阶级和观念的衝突,在现代企业管理中,这叫“部门壁垒”和“文化衝突”。
污衣派是老员工,守旧、顽固,但忠诚度高,是公司的基石,净衣派是空降兵或者业务骨干,灵活、有钱,但容易脱离群眾,甚至產生反骨。
想要靠讲道理让他们和好,那纯粹是痴人说梦,唯一的办法,就是利益捆绑。
“舒服……”陈砚舟哼哼了两声,闭著眼说道,“师父,鲁爷爷,我决定了,这次君山大会,我也要去。”
洪七公正捏得起劲,闻言手上一停,眉头皱了起来。
“不行。”洪七公拒绝得很乾脆,“君山离这儿路途遥远,如今天下大乱,到处都是乱兵和响马。你小子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带上你就是个累赘。老叫花子还得腾出手来护著你,麻烦。”
陈砚舟睁开眼,眼神里透著一股子落寞。
他长长地嘆了口气,幽幽地说道:“行吧,不让去就不让去吧。哎,刚才脑子里灵光一现,想出个能让污衣派和净衣派化解矛盾的办法,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呢?”
他一边说,一边还像模像样地拍了拍脑门,一脸的懊恼。
“哎呀,这记性。”
洪七公的脸瞬间变了。
他那张老脸笑得跟朵老菊花似的,手上的动作又快了几分,甚至还带上了几分討好。
“瞧你这话说的,师父刚才那是逗你玩呢!”洪七公压低声音,语气那叫一个温柔,“带!肯定带!不就是去个君山吗?师父能不带你?”
陈砚舟斜眼瞅他:“真的?”
“君子一言駟马难追!”洪七公拍著胸脯保证。
“这还差不多。”陈砚舟重新坐直了身子,脸上又恢復了那副欠揍的淡定。
洪七公凑过来,嘿嘿笑道:“那……那个计划?你现在给师父透个底?让老叫花子今晚也能睡个安稳觉?”
陈砚舟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师父,又想坑我?”陈砚舟晃了晃脑袋,“我现在要是说了,保准明天一早,我醒来的时候,这屋里连根鸡毛都剩不下,您老肯定早就撇下我溜之大吉了。”
洪七公的心思被戳穿,老脸微微一红,有些尷尬地咳嗽了两声。
“哪能啊,在你眼里,师父就是那种人?”
“您老以前没少干这事儿。”陈砚舟毫不留情地揭短,“所以啊,这计划,等到了君山,见到了那帮长老,我自然会说。现在嘛……保密。”
洪七公顿时泄了气。
他那副殷勤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手也不捏了,腰也不弯了,往椅子上一瘫,没好气地嘀咕道:“臭小子,真是越来越不好骗了。行了行了,赶紧睡觉,明天一早就动身。”
他態度转变之快,简直让人嘆为观止。
陈砚舟也不生气,他突然跳下地,直接站在了旁边的凳子上。
这个动作让他比坐著的洪七公高出了一截。
“老头,对我客气点。我现在手里握著的,可是丐帮未来几十年的太平。你要是再跟我甩脸色,我这记性可又要不好了。”
洪七公看著站在凳子上狐假虎威的徒弟,愣了半晌,最后愣是被气笑了。
他从旁边的油纸包里翻出一只剩下的鹅腿,递了过去。
“行,你是大爷。来,大爷,吃个腿,消消气。”
陈砚舟轻哼一声,像个得胜的將军,接过鹅腿狠狠咬了一口。
“这味儿,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