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懂了怎么救人,或许能更明白怎么伤人!(2/2)
“你这是典型的贪多嚼不烂。”
陈砚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对了,徐爷爷,您见多识广,懂不懂医术?”
陈砚舟冷不丁问了一句。
徐老头正啃著软骨,闻言一愣,斜著眼瞅他。
“怎么?被嚇破胆了?打算弃武从医,当个悬壶济世的郎中?”
“那倒不是。”
陈砚舟盘腿坐在旁边的石凳上,眼神认真了几分。
“我这几天琢磨著,咱们丐帮兄弟这么多,平日里打架斗殴、伤风感冒是常事。要是能懂点医理,哪怕只是些调理气血、跌打损伤的方子,那也是救命的本事。”
徐老头把鸡骨头扔在一边,抹了抹嘴。
“老夫读的是圣贤书,考的是功名。这医卜星相,虽说略知一二,但那都是皮毛。真要论起治病救人,老夫还差得远。”
陈砚舟有些失望。
徐老头见他这副模样,忽然笑了笑。
“不过,老夫有个老友,就住在城南的『百草堂』。那老傢伙姓廖,性格古怪了点,但那手针灸和配药的本事,在整个襄阳府那是排得上號的。”
陈砚舟眼睛一亮。
“廖郎中?”
“不错。他那人,不爱金银,不喜权贵,就爱钻研些稀奇古怪的药草。你要是真感兴趣,老夫明日带你去见见。不过,能不能成,还得看你小子的造化。”
陈砚舟大喜过望,连忙拱手。
“那就谢谢徐爷爷了!”
……
转眼,翌日清晨。
襄阳城的薄雾还没散尽,陈砚舟就提著两坛好酒,跟著徐老头出了门。
城南的巷子比城西要深得多,也安静得多。
“百草堂”的名號虽然响,但铺面却出奇的小,只有两间矮屋,门前掛著个摇摇欲坠的药葫芦。
还没进门,一股浓郁得近乎辛辣的药味就扑面而来。
“廖老鬼,还没死吧?”
徐老头一进院子就扯著嗓子喊。
“滚!你这老酸才都没死,老子活得好著呢!”
里屋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怒骂。
紧接著,一个穿著灰布长衫、头髮乱得像鸟窝的老头走了出来,他手里抓著一把不知名的草根,正放在鼻尖猛嗅,见到徐老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又来借书?老子这儿没你的圣贤书,全是救命的药方子。”
徐老头嘿嘿一笑,指了指身后的陈砚舟。
“不借书。给你带了个徒弟。”
廖郎中这才拿正眼瞧了瞧陈砚舟。
陈砚舟也不含糊,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晚辈陈砚舟,见过廖老先生。”
廖郎中没理他,反倒是盯著陈砚舟的脸看了半晌,见他面色红润,嘴唇却有些白,不由的抬手示意陈砚舟伸出手腕。
陈砚舟愣了一下,但反应极快,很出了一只手,廖郎中的手顺势放在了他的手腕处。
“咦?”
廖郎中眉头一皱。
“气血虚浮?不对,你小子……前两天刚喝过大补之物?”
陈砚舟心头一震。
这老头,手一搭就能看出这么多东西?
“是,喝了碗野山参汤。”
廖郎中轻笑一声,讲道。
“小小年纪,筋骨还没长全,就敢用这种虎狼之药吊命。若不是你体內那股真气护著,你现在早就七窍流血而亡了。”
他转头看向徐老头,语气不善。
“这小子是个练武的。练武的找我干什么?受伤了去贴膏药,练岔了去求你师父。我这儿是医馆,不是武馆。”
徐老头慢悠悠地说道:“这小子想学医。”
“学医?”
廖郎中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学医要背《神农本草经》,要记三千六百种药性,要辨经络穴位。练武求的是快,学医求的是静。这小子毛毛躁躁的,学个屁!”
陈砚舟也不著恼,只是笑了笑。
“廖老先生,晚辈不求当什么神医。晚辈只是觉得,这世间万物,相生相剋。武学能伤人,医理能救人。懂了怎么救人,或许能更明白怎么伤人。”
这话有点歪,但却听得廖郎中一愣。
他放下手里的草根,绕著陈砚舟转了两圈。
“有点意思。你这小子,说话倒不像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偽君子。”
他指了指墙角的一堆乱七八糟的药材。
“想跟我学?行。把那堆药材分出来。当归归一堆,黄芪归一堆,里面掺了三钱断肠草,你要是分错了,待会儿自己抓著吃了,老夫绝不救你。”
徐老头在一旁想说话,被廖郎中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陈砚舟看了看那堆像乱草一样的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