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明月(1/2)
罗庆县还没到,但广缘与楚狂君已经看见了陆家的影子。
官道旁的茶摊里,歇脚的行商低声谈论著什么。
路过的马队车上,漆著醒目的“陆”字標记,就连沿途驛站换马的凭证,都盖著陆家的私章。
对罗庆县周边的人来说,陆家是个庞然大物。
江湖中人路过此地,提起陆家,多半也是摇摇头,绕道而行。
不是怕,是麻烦!
跟这种扎根百年的豪族硬碰,犯不著,也没必要。
自然也有不信邪的愣头青来过,后来就再没消息。
陆家的霸道,是刻在骨头里的。
就像眼下,一支陆家的商队正从官道那头过来。
二十几辆大车,车轮包著铁皮,车辕上插著陆字旗,马都是清一色的枣红骏马。
领头的骑手一身劲装,腰佩长刀,眼神扫过路面,行人商旅纷纷避让。
有个外地来的小商队避得慢了些,陆家骑手马鞭一指,冷声道:“让路。”
那小商队的管事脸色发白,忙不迭地招呼伙计把车往路边挪,车轮碾进泥坑,差点侧翻。
楚狂君和广缘站在路旁茶棚下看著这一幕。
“好大的威风。”楚狂君轻声道。
到了罗庆县城,陆家的威势更直观。
县城中心最气派的那条街,半数铺面都掛著陆家的匾额。
粮行、布庄、当铺、酒楼,甚至连药铺和棺材铺,背后都有陆家的影子。
街上行人见到陆家子弟,多半会微微侧身,让出路来。
陆家的宅邸在城东,占地极广。
朱漆大门,门前一对石狮足有一人高,瞪著眼,张著嘴,像是要把人生吞进去。
围墙高耸,墙头可见层层叠叠的飞檐,不知有多少进院落。
两人站在街角,看著那扇紧闭的大门。
“我们若是上前自报家门,说是陆飞的朋友,”广缘缓缓道,“你觉得会怎样?”
“是被人客客气气请进去,还是被打出来?或者……直接扣下?”
楚狂君摇了摇头,不言而喻。
之前唐家只是派人来打听陆飞的下落,就被陆家顺藤摸瓜找上门,绑了全家。
他们两人若真傻乎乎去敲门,怕是有去无回。
“可若不从正门入,又该如何打听消息?”楚狂君皱眉,“这罗庆县被陆家经营得铁桶一般。”
“你瞧,这一路走来,客栈、茶肆、车马行,哪家不与陆家有关联?”
“我们两个生面孔多问几句,怕就要惹人生疑。”
广缘沉默片刻,目光扫过街巷。
“我倒知道一个地方,”他说,“或许能探到些风声。”
“哪里?”
“本地的庙。”
“本地有庙吗?”
广缘道:“没有庙,但是有个观。明月观。”
佛寺道观,自成一派,虽然与本地豪强、官府勾结,但依旧有独立性。
楚狂君眼睛一亮:“你是说,去观里掛单?”
“掛单,借住,布施,隨你怎么说。”广缘转身,“总之,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再慢慢打听。”
两人不再停留,沿街问了几个人,便朝城西的明月观走去。
那观不大,藏在一条僻静小巷尽头,白墙灰瓦,门前两株老槐树,倒是清幽。
门额上“明月观”三字已有些斑驳,香火看起来不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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