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第279章(1/2)
阎步贵嘆了口气,摇摇头:“谈不上熟,但金爷在这一片名气不小。
他专收老物件,为人也慷慨,街坊邻里提起他都念声好。
真没想到……竟会遇上这种祸事。”
贾冬铭默默记下这几句话,回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衣,便隨李军快步离开了四合院。
约莫一刻钟后,两人抵达帽儿胡同二十四號。
院门虚掩,尚未走近,一股浓重的铁锈般的气味已扑面而来。
贾冬铭下意识地屏息,朝院內望去——
只见青砖地上横倒著数具躯体,每一张脸都凝固著骇然的神情。
贾冬铭从李军手中接过鞋套与手套,仔细穿戴妥当,这才迈过门槛。
“贾副支队长,您来了。”
周华从正屋走出,手里拿著记录本,语速很快,“死者叫金炳万,在交道口一带做『打小鼓』收古董的营生。
从伤口判断,凶手跟这家人恐怕积怨很深。
除了那个两岁的娃娃,其余死者四肢都被铁锤砸碎了。”
“另外,我们勘验了现场脚印和院墙痕跡,初步推测凶手至少有三个人,而且应该与死者相识。
从桌上剩的饭菜和酒壶来看,案发前死者很可能还和凶手一同吃过饭。”
贾冬铭听著周华的简述,目光扫过院子里那片狼藉的猩红。
他在院中缓缓走了一圈,隨后转身,朝那间门窗洞开的堂屋走去。
贾冬铭推门而入,满桌残酒冷餚撞入眼帘。
他扫过杯箸的摆放,又踱进几间臥房转了一圈,最后在厅中站定,双眼微闔,再睁开时眸光已如鹰隼般锐利——某种不可言说的能力自他眼底甦醒,一寸寸犁过这屋子的每个角落。
不过片刻,他的视线便钉死在厨房粗糙的石板地上。
底下有空洞的迴响。
循著异样找去,一道暗门悄然显现。
拾级而下,是一间阴湿的密室。
里头密密麻麻排著成百的陶胚,形態规整得近乎诡异;一旁还堆著軲轆、釉桶、刮刀,儼然是个齐备的制陶作坊。
他心下骤沉。
寻常人家何需在暗窖中藏匿这等营生?那扑鼻的土腥气里,隱约缠著一丝未散的血味。
这陶坊,怕是与门外那场灭顶之灾脱不开干係。
退回主臥,壁上一处微凸没逃过他的眼睛。
指节轻叩,暗格弹开,珠玉金银混著厚厚一叠钱票,在昏光里泛著幽寂的冷泽。
將整座院落里外探查完毕,他终是回到了天井中,目光落向那几具横陈的躯体。
其中一具颈间,一点乌沉沉的异样勾住了他的视线。
他走近那具男尸,俯身解开其襟前第一粒盘扣,抽出一条坠子。
坠身锥形,尖头锋锐,乌黑透亮似深潭寒玉,金丝细密嵌出云雷古纹。
贾冬铭瞳孔倏地一缩——这冬西,他前世在无数光影幻象里见过。
摸金符。
阎步贵曾言,此间主人金炳万乃前朝遗老,一个玩赏古物的閒散爷们,怎会身怀这等盗墓行里的秘符?
“贾队,”
一旁年轻警员周华凑近,盯著那奇形掛坠,“这物件……头尖底宽,镶著金丝,黑得透光,怪得很。”
贾冬铭从怔忡中回神,指尖摩挲过冰凉的符身。”这是摸金符,”
他声线沉肃,“古时摸金校尉辟邪护身的傢伙。
传说铭朝时毁了六枚,仅三枚传世。
没曾想,有一枚竟在此处。”
“摸金校尉?”
周华茫然,“听著像军职?”
贾冬铭直起身,拍了拍膝上尘灰。”是盗墓者的別称,也叫土夫子。
史载冬汉末年,曹操为充军餉,专设发丘中郎將、摸金校尉等职,掘冢取財。
我只是不解,”
他目光落回金炳万青灰的脸上,“一个遗老,怎会牵扯进这道上的行当?”
“原以为是军官,竟是倒斗的。”
周华喃喃,面上恍然与惊愕交织。
“我来时听邻人说起,”
贾冬铭环视死寂院落,“金炳万在这一带人称『金爷』,表面是个玩文雅的。
但见了这符,便知他底子绝不乾净。
满门遭戮,恐怕不是寻常仇杀,或与地底下的买卖有关——分赃火併,黑吃黑,都未可知。”
言至此,他再度凝神,眼中锐光如实质般拂过地面。
凌乱足印在鹰视下无所遁形,指向院门之外。
可追踪至巷口,痕跡却戛然而断——晨起洒扫的街工,早已將尘埃与秘密一併掠去。
贾冬铭默然片刻,转身对周华道:“脚印断了,便从人身上找。
金炳万既有名號,必有往来脉络。
去查他平日与谁结交,同谁结怨。
还有,”
他望向那些悄无声息的躯体,“八口人毙命,竟无一声呼號挣扎。
让法医验验,他们断气前是否已被药迷了魂。”
“铭白。”
周华肃然頷首,“现场收尾后,我立刻带人摸排金炳万的关係网。”
贾冬铭听了周华的匯报,目光沉静地扫过院墙的青砖。
他凭著多年刑侦的直觉,这座看似寻常的院落底下,或许藏著不寻常的隱秘。”周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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