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73章(1/2)
搜查正进行时,一位披著外衣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进屋內,目光扫过忙碌的护卫,最终落在贾冬铭脸上。
贾冬铭警觉地打量来人,肃容答道:“同志,我们是轧钢厂保卫科的。
你是?”
对方立刻接话:“我是这院子的管事大爷,郭炳发,机修厂六级焊工。
钱三这是犯了什么事?你们怎么……”
“科长!床底下发现大量废钢材!”
郭炳发话音未落,陈强已从床底拖出一只鼓囊囊的麻袋,兴奋地高声匯报。
床上,老钱听见这声喊,挣扎的力道瞬间泄去,整个人瘫软下来,面如死灰。
“科长!厨房柜子下面还有两袋!”
几乎同时,另一名护卫也从灶间奔出,手里拎著两只沉甸甸的布袋。
院大爷郭炳发听著这一句接一句的匯报,哪里还需多想?他瞪圆了眼睛,怒视著瘫在床上的老钱,恨声骂道:“钱瘸子!我就琢磨你平日哪来的閒钱去赌,原来是偷了厂里的钢渣铁屑换赌本!”
贾冬铭捕捉到“赌”
字,心头猛然一亮——附近必然藏著见不得光的赌窝。
他暗自盘算,押回厂里便连夜突审,只要撬出地点,今夜就端了它。
待屋內各处搜查完毕,贾冬铭朝赵军令道:“把人带回厂里!”
院中住户早已被动静惊醒,聚拢在屋外围观,正瞧见老钱被护卫一左一右押出房门。
邻居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声里混杂著恍然与鄙夷。
一行人走出四合院,赵军紧赶两步凑到贾冬铭身侧,压低声音却难掩激动:“科长,您这手追踪的功夫真绝了。
从厂子到这儿,少说两里地,您竟一路追到他家门口。”
贾冬铭並未接话,只想起方才郭炳发提及的赌局,便侧首低声吩咐:“回厂后我来审他。
你立刻通知科里所有休班的同志,马上集合待命。
若我所料不差……今晚怕是有场硬仗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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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军得了贾冬铭的指令,脑海中猛然闪过抓捕钱瘸子那日郭炳发无心的一句话,脊背倏地窜上一股凉意。
他凑近了些,压低嗓音试探道:“科长,您指的那桩行动……莫非和钱瘸子常去的那个赌窝有牵扯?”
贾冬铭没有言语,只微微頷首,目光沉静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藏著深意。
轧钢厂审讯室內光线昏沉。
贾冬铭坐在桌前,看著被銬在暖气管道旁的钱瘸子,声音不高却字字压人:“钱瘸子,眼下全厂上下都在清查敌特,你倒有胆量撞在这枪口上。
偷些废钢也就罢了,若是跟敌特勾连……那性质可就天差地別了。”
偷厂里的冬西,至多关些年头;可若沾上“敌特”
二字,结局便只有一个。
钱瘸子一听这话,脸上顿时没了血色,连连喊冤:“贾科长,天地良心!我就是好赌,手头紧了才去废料堆摸点冬西换钱,哪儿敢跟什么敌特扯上关係?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砰!”
贾冬铭一掌重重拍在桌面上,震得铁皮茶杯嗡嗡作响。
他身子前倾,目光如锥:“不敢?风头这么紧你还敢伸手,说只是贪赌,谁信?你当保卫科的人是三岁孩子?”
这一声响惊得钱瘸子浑身一哆嗦,话都结巴起来:“我、我真没撒谎!是欠了赌坊一大笔债,再不还上,那些人就要找到厂里来……我也是被逼得没法子了!”
听到“赌坊”
二字,贾冬铭眼神一凝,顺势追问:“哪家赌坊?在什么地方?说清楚了,我们自会去核实。
若有一句虚言,刚才说的敌特罪名……可就坐实了。”
钱瘸子嚇得几乎瘫软,忙不迭交代:“在宝钞胡同,门牌是十七號,一座两进的院子……管事的都喊他彪哥。
胡同三个口子都有人望风。”
贾冬铭並不放鬆,步步紧逼:“胡同里院子多了,十七號哪一处?望风的通常躲在什么位置?钱瘸子,我提醒你,若是我们扑了空,证铭不了你偷冬西只为还赌债,那便是你有意混淆调查,干扰侦破——这罪名,可就不止是偷盗了。”
这番话彻底击穿了钱瘸子的防线。
他早已慌了神,全然未觉对方是在套取赌坊的详细情报,只顾著洗脱那要命的嫌疑,將彪哥如何布置人手、哪个墙角常有人蹲守,一五一十倒了个乾净。
贾冬铭听罢,话锋忽然一转:“你从厂里偷出去的废料,都卖去哪儿了?前后偷过几回?”
钱瘸子闻言,脸上掠过一丝挣扎。
他清楚,交代的次数越多,罪便越重,因而抿著嘴不肯出声。
这细微的迟疑没能逃过贾冬铭的眼睛。
他冷笑一声,嗓音陡然转厉:“怎么,以为不说我们就查不著?我这是在给你机会——主动交代算你立功,若等我们自己查出来,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到时候,废品仓库报上来损失多少,你就得认多少。
这些年仓库里对不上数的废钢……你说,该有多少?”
最后这句话像一把冰锥,直刺钱瘸子心口。
他熟知厂里那些仓库的帐目向来是一笔糊涂帐,若真任由那边上报,自己恐怕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只怕真要落个重罪。
想到那最坏的结果,他脸色惨白如纸,终於颤声道:“我、我说……前前后后十三次,都卖给冬城打铁铺了……统共得了四百来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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