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40章(1/2)
李斌如蒙大赦,揉著发僵的脖颈与同伴退了出去。
审讯室的门重新合上,只剩桌对面的陈建飞缓缓抬起头。
他嘴角扯出一抹讥誚的弧度,嗓音沙哑却透著囂张:“贾冬铭,省省力气吧。
帝国的军人,从不会向你们低头。”
贾冬铭不慌不忙地拖过一把椅子坐下,与他隔桌相望。
“陈建飞,”
他语气平淡,像在聊家常,“我有个弟弟,叫贾冬旭。
这名字,你应该不陌生。”
陈建飞眼皮几不可察地跳了跳。
“你们藏在轧钢厂的那些人,现在一个不落,全在这儿了。”
贾冬铭向前倾身,手肘撑在膝头,“我今天来,不为情报,只为给我弟弟討笔债。
至於老祖宗传下来的那些手段——正好请你品鑑品鑑。”
陈建飞喉结滚动,却仍强撑著嗤笑:“除了我和小泉大佐,其余不过些外围的棋子。
你们能从他们嘴里挖出什么?”
贾冬铭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浅,却让陈建飞后背莫名窜起一股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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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我们这儿活了这么多年,”
贾冬铭慢条斯理地说,“想必也读过几本史书。
那我问你——可曾听过『十大酷刑』?”
那四个字像冰锥,驀地刺进陈建飞的耳膜。
他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颤,脖颈却梗得更直,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我受过的训练,比你想像的多。
有什么招数,儘管使。”
“好。”
贾冬铭站起身,走到门边,又侧头对王大炮低声吩咐,“大炮,去请个大夫来,要最好的急救医生。
我可不想他太快闭眼——有些老法子,得慢慢试才有趣。”
王大炮会意,咧嘴一笑:“放心,分局里就有一位,手艺了得,保准让他连阎王殿的门槛都摸不著。”
陈建飞听著贾冬铭那番话,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惊惶,反倒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贾冬铭,你有什么招数儘管使出来——我今日若皱一下眉头,便算你贾家养的。”
贾冬铭见这人落到如此田地还敢嘴硬,倒也不恼,只悠悠转向王大炮吩咐:“去取一捆竹籤子来,再找块厚实的布。
我倒要看看,这位受过武士道打磨的硬骨头,究竟能硬到几时。”
王大炮应声退下,不多时便捧著十来根削尖的竹籤回来。
贾冬铭拈起一根,在指间转了转,对左右两名公安道:“劳驾二位將他按稳了。
咱们先从最朴素的法子试起,也好让他领略领略,老辈人传下来的学问。”
陈建飞被两人死死按在椅中。
贾冬铭缓步上前,先用竹籤尖在他眼前虚划两下,隨即扯过一块灰布塞进他口中,又以布条勒紧齿关。
待一切妥当,他握住陈建飞右手拇指,將那竹籤细锐的一端抵进指甲盖下的嫩肉里,不急不缓地向深处推去。
竹籤破肤的剎那,陈建飞脖颈上的筋络骤然凸起。
他喉间滚出闷哼,额角顷刻沁出黄豆大的汗珠,整个身子像离水的鱼般猛挣起来。
贾冬铭饶有兴致地瞧著这番挣扎,並不急於逼问,只將那已刺入半截的竹籤捏在指间,慢条斯理地旋了半圈。
都说十指连心,这一旋之下,陈建飞浑身骤然绷紧,四肢不受控地剧烈抽搐。
贾冬铭见状,又从案上另取一根新签,在他眼前轻轻晃了晃:“这才刚开始呢。
等十根指头都插满,我再替你一片片掀了指甲盖——咱们有的是工夫慢慢熬。”
话音未落,他已攥住陈建飞另一根手指,將竹籤猛地刺入甲缝深处。
这一下让陈建飞整张脸都扭曲起来。
汗水浸透了他后背的衣衫,他瞪向贾冬铭的眼睛里烧著淬毒的恨,像是要將对方生吞活剥。
贾冬铭见他挨了两签仍不开口,倒是点了点头:“早听说你们练过反审讯的功夫,起初我还不信……如今看来,確有几分门道。”
他顿了顿,语气里竟透出几分欣赏,“这样也好,正可试试古书里记的那些法子,到底是纸上谈兵,还是真管用。”
说著,他第三次按住陈建飞的手,將竹籤刺进指缝间的软肉,而后缓缓搅动。
三处剧痛同时撕扯神经,陈建飞的意志终於到了溃散的边缘。
他下意识想咬断舌根,却被口中塞满的布团阻住,只能拼尽残力扭动身躯,腕骨在公安员铁钳般的手掌下磨得咯咯作响。
贾冬铭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涣散,知道火候已到。
他当即又抽出两根竹籤,在陈建飞眼前並排摆开,含笑对两旁吩咐:“接下来这两根,要同时钉进他的无名指和小指——滋味可比先前要妙得多,二位可千万按牢了。”
陈建飞听见这话,再看见那两根森然的竹籤,终於嘶吼出声:“贾冬铭!你不是要替你弟弟贾冬旭报仇吗!对,就是我害死他的!你现在就杀了我啊!给你弟弟偿命啊!”
贾冬铭等的正是这句。
他倾身向前,声音压得低而缓:“现在就让你死?那也太便宜你了。
我要把这些竹籤一根一根钉遍你二十根指趾,再掀了你的指甲,浇上滚油辣汤——总得教你尝全了冷热酸甜,才不算白来这一趟。”
他伸手攥住陈建飞右手最后两根手指,竹籤尖已然抵上皮肤。
“別刺!我说……你们问什么我都说!”
陈建飞盯著那逼近的签尖,瞳孔骤然收缩,嘶哑的求饶衝口而出。
然而贾冬铭动作未停。
手腕轻送,两根竹籤齐齐没入指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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