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动手吧(2/2)
“华…华把头,”小天喉咙发乾声音发颤,“您…您这次出去押送一路辛苦。就是…就是坊里这边林把头他还有我们几个实在心里没底。金玉楼那帮杂碎虎视眈眈,您看能不能高抬贵手留下一位石皮境兄弟帮我们镇镇场子?就一位!有您在肯定听调遣!”
华文东正低头系皮箱搭扣闻言动作顿了顿抬起眼皮目光在两人写满哀求脸上转一圈嘴角慢慢勾起似笑非笑弧度。
他拉长声音。
“你们林把头…这么要脸面?自己怕了知道守不住了却缩在后头支使你们两个来跟我討价还价?”
脸上笑意遮掩不住隨即摇摇头语气毫不掩饰讥誚:“怕了不丟人。年轻人嘛不知天高地厚撞了南墙知道回头是好事。可自己不敢露头让你们来当说客这就有点难看了。”
小天两人心里一急想解释是他们自己来的林福生根本不知情甚至可能反对。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说出来更显得林福生不识好歹。
“华把头求您了就当可怜可怜兄弟们…”
小天只能继续哀求腰弯得更低。
华文东脸上虚假笑意淡下取而代之不耐烦。他挥手像赶苍蝇:“行了行了。”
他语气转冷,“外面现在什么光景你们不知道?押送这么一大笔款子路上多少双眼睛盯著?我人手本来就紧再分一个石皮给你们?出了岔子丟了会里钱这责任是你们担还是你们林把头担?嗯?”
说到这里,华文东目光锐利了几分,逼视著两人。
小天和同伴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冷汗瞬间下来张著嘴一个字说不出。
“守不住就自己想办法。”
华文东转身对收拾妥当手下扬扬下巴,“走了。”
他带人抬著沉甸甸银箱头也不回走出锦荣赌坊大门。
直到身影消失在街角华文东才偏头对身边亲信嗤笑:
“看见没?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真以为练几天把式就能当把头了?天真!”
亲信陪著笑:“东哥您给过他机会了他自己不要怪得了谁?到时候金玉楼的人真杀进去看他还能不能硬气起来。”
“自不量力。”
华文东吐出四字眼神望向锦荣赌坊方向冰冷一片,“也好省得我日后麻烦。走这笔钱送回去咱们也该『出远门』了。”
一行人说著渐渐走远。
赌坊门口面如死灰小天两人心中越发不安。
又三天过去。
后院青砖上湿痕干了又湿被反覆踩踏出光滑凹陷。
林福生收住桩架缓缓调匀呼吸。
体內气血奔流声音沉厚像深潭暗涌力量潜伏平静表象之下。皮肤紧实绷韧,寻常动作间已能感受到下面那层致密『铁衣』存在虽薄却韧。骨骼承力时隱隱有沉凝实感。耐力大幅延长恢復速度更快。
他凝神看向脑海。
气血:23(+69.23)
铁衣桩(圆满:301/400):气血+301%
基础气血悄然增至23点。铁衣桩步入圆满阶段气血加成突破300%大关。实际气血已超过92点,堪比甚至超越一些普通石皮。
攻击:11+(7.7)
六合拳(入门:70/100):攻击+70%
六合拳进度已至七成。
攻击属性在基础提升外获得可观百分比加成。
他有预感可能这几天就有人要动手了。
踏踏踏。
林福生走到墙角单手握住百十来斤石锁底部。
手臂一抬石锁稳稳离地举至肩高停顿片刻轻缓放下气息不乱。
转身面对那根用来练习发力、皮绳缠绕紧实硬木桩。
腰胯微拧右拳如鞭梢弹出。
“砰!”
闷响如重锤夯击实心木料。
碗口粗硬木桩自中拳处猛地炸开木屑纷飞上半截歪斜断裂仅剩几缕木纤维连著晃荡两下咔嚓彻底断开砸在地上。
收回拳头指骨微红无破损。
看著断桩,林福生眼中露出满意。
力量、速度、爆发力还有皮膜坚韧。
对付寻常石皮应当够了。
门野就是最直观参照。
这些时日他能清晰感觉到门野身上气血波动比自己弱了不止一筹。
要知道,门野踏入石皮有两年多了。
现在他就有把握单独拿下门野。
“华文东明显准备了手段估计就是金玉楼的人。若金玉楼只派两个石皮门野单独抗衡一个我来对付一个问题不大。就怕门野心胸狭隘届时故意不出力或反过来对我动手…”
林福生目光沉静。
这种情况绝对可能出现。
门野这种葱姜蒜,背刺起来最狠了。
需儘可能在这之前,將六合拳进度推到100%,届时攻击力会有明显跃升。
气血打磨也不能停。
铁衣桩圆满后,每一点提升都是实打实根基加厚。
他心中那根弦並未因实力增长放鬆,反而绷得更紧。
风雨欲来气息越来越浓。
晚上,门野送药时看到院落中硬木碎屑,心中有了猜测。
“这小子力气好像又大了,那木桩可是老榆木结实得很,被他打碎了?”
“说不定是打了几十拳甚至上百拳才弄碎给自己壮胆呢?”
不过门野心中也不得不承认,就算如此,也证明林福生体质增强了不止一筹,普通人是肯定做不到这一步的。
但隨即——
“力气大有什么用?廝杀不是举石锁金玉楼派来的人都见过血;经验、狠劲、配合哪一样不是要命东西?哼等人家杀来了看还能不能硬气。”
门野冷哼。
自从林福生来后,他和华文东走得越来越近。
一旦林福生身死,那么他很可能在华文东上头那位怀仁堂堂主支持下当上把头。
又过两日。
金玉楼赌坊內室內,烟雾更浓了。
高老大听完手下回报,粗短手指敲桌面:“都確定清楚了?华文东今日上午已押『要紧货』去北边了?没两三天回不来?”
“清楚了老大。我们的人亲眼看到,还有人跟著看著他离开松江。”
回报汉子低声回稟又道,“我们摸好几天点,锦荣赌坊里现在就门野一个刚入石皮没多久的,还有那林福生,林福生確实天天后院死练,但满打满算不到两个月,能成什么气候?力气可能比常人大点,但武道经验就是白纸。”
高老大闻言,微微頷首,淡声道:“阴指,老黑,你们带二十个人直接衝进去。最快速度解决林福生,砸掉赌坊核心帐房和库房,赶在同心会反应过来前撤走。”
“动静要多大搞多大。”
高老大环眼一瞪,“记住林福生必须死!胡天南和荣崇明斗得厉害,现在胡天南玩阴的,我们下手狠点,一旦林福生死了,那荣崇明和胡天南就真会往死里斗,最终锦荣赌坊说不定真能被我们吃掉。”
“到时候林福生尸体给我摆在锦荣赌坊前面最显眼地方!”
“明白!”
“今晚九点动手。”高老大最终拍板,“那时候赌客最多,场面一乱更好下手,都去准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