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看你像个der(1/2)
沈元没料到这“驱虫符”还真有效,转头望向已经燃了一半的清香,忙稽首行了一个大礼,恭敬道:“多谢祖师垂赐灵应,弟子沈元拜谢!”
说著,竟又拿出新的黄纸,叫道:“祖师先別急著走,弟子还想画一下这平安符,那才是咱们道观未来的主力產品!”
沈元有点后悔了,早知道祖师爷真肯手把手地教他,高低也得先来两张难一些的符籙。
现在白白浪费了名师亲临指导的机会,结果就画了一张“驱虫符”,顶屁用?
他可不觉得临泉镇上的人会愿意在这种杂符上消费。
有那个閒钱买点艾草熏熏他不香吗?
孰料道人话音才落,大殿忽地又颳起一阵怪风。
和当初那种清风拂面的感觉不同,这风明显有点“气急败坏”的味道在里面。
得,沈元明白祖师这是拒绝了自己的请求。
也是,都说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祖师肯定也不希望他变成事事只会叫大人帮忙的废柴。
沈元无奈一笑,倒也没有强求。
他十六岁离开福利院,向来独立惯了,虽说没有绝不求人的假清高,却也从不会怨懟旁人不帮助自己。
何况有了第一次画符成功的经歷,沈元相信,自己只要用心,一定能摸出维持那点灵光的诀窍。
不然,总不能每次画符,都得求祖师爷显灵吧?
那他这观主当的也太废柴了一点!
於是乎,继“驱虫符”后,道人又连画了几张“平安符”,可惜都以失败告终。
沉默了会儿,他忽又想起力夫老陈唱的那几句口诀,回忆著身体里升腾起的那种暖融融、力从足起的感觉……
道人昨日阴差阳错,本就触摸到了修行的边界,虽还未捅破那层窗户纸,但如今只纯粹的追求“术”的力量,而不去探究“道”的根本,自然没有多么困难。
道人只觉得身体一阵微微发烫,好似有一股力量突然就要从胸腔中流泻而出,顶开玄窍,迎接天光!
就是现在!
道人驀地睁眼,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为这股力量寻找一个载体!
於是他右手抬起,信笔一挥,“平安符”的符文瞬间跃然纸上。
玄奥的纹路將那股道汹涌的力量给牢牢锁住,只一瞬间,就转化为一道至刚至阳,至纯至坚的天地之力。
道人甚至出现一种错觉——那“平安符”画成之际,竟似有一层淡淡金光流转於上,几息之后,才渐渐隱入红色符文之中。
不过也和之前画“驱虫符”时的云淡风轻不同。道人画完这张“平安符”后,整个人的精气神被消耗一空。身体陡然间疲惫的厉害,竟忍不住坐倒在了蒲团之上。
其实並非是画符累,而是他为了討巧,做了太多无用功,才会显得人特別累。
古人都说“一点灵光即成符,世人枉费朱与墨”,画符本就是同天地借法力的过程。
而人与天地沟通的基础,便是那一点本性灵光。
沈元画“驱虫符”时,因为有祖师相助,自然能很快进入到了那种状態。
就像有人带著你奔跑,一下子就找到了目標。
可如今换成自己亲力亲为就又不一样了。
他到底只是个修行半吊子,做不到一蹴而就,只能通过学习老陈,以振奋精神与气血的方式,去窥见身体里那一点本性灵光。
这就好比跑步比赛,別人抬腿就能跑,你却要先绕城三圈才能完成热身。
其中所耗精力,自是不可同日而语!
沈元休息了不知多久,眼见日头西斜,才缓缓站了起来。
抹了抹额头不存在的汗水,感慨道:“这画符可真是个气力活!”
感嘆完,才拿起那张“平安符”来反覆观瞧,刚一入眼,便有一道说不清道不明的玄奥气息,扑面而来。
“平安符”又称“护身符”,乃是道家四大符籙之一,亦是民间实用性最高的符籙种类。
其名取的是密宗“护轮”之意,实有护身消灾,辟魔祈保之效。
现今天下的宫观寺庙,如果谁说不会画平安符,那老百姓一定会觉得它不正宗。
可就是这样一门已经烂大街的符籙,画好容易,想精通却难。更別说像沈元如今这般,赋予其灵韵法力。
此时再看这张平安符,外表依旧普普通通,可只要身体感知正常的人,佩戴之后,不用多久,便能感受到它的不凡之处。
沈元喜滋滋地將符籙叠成三角放好,旋即感受了一下身体的情况,察觉精神有所恢復,便又一鼓作气画了一张。
这一下,算是彻底触到了道人的极限。
他顶著一张惨白的脸,面无表情地將身前正释放灵韵的符籙收好,然后开始思考起其他问题。
算算產能,自己一天最多也就能画两张平安符。
如此,反倒不好定价了。
毕竟物以稀为贵,他这可是有真法力的道家符籙,绝不是外边那些西贝货能比。
要卖的太便宜,自己肯定血亏,可若卖的太贵,又不一定有人会买单!
“要不,掺著卖?”
沈元想了想那种可能,反正一些香客求的只是个心理安慰,並不一定需要符籙具有法力,自己完全可以画一些普通的平价符籙兜售出去。
而真正需要符籙的人,自己再另外卖高价就是了。
但一转念,如今天下名观无数,就算有真符籙需求的,人家第一反应也不会是来一元观吧?
再说一旦掺著卖,有的灵验有的不灵,遇到了什么事情,毁的还不是自家口碑?
思来想去,反倒只有维持精品路线一条路可走。
至於香客们能不能买到符籙,那就得看你我有没有缘分了!
不过在此之前,沈元还打算先囤一波符籙,免得到时现画,晕死在香客面前。
正思忖著,忽听一声怪嚎,就见羚牛踱著步子,慢悠悠从外面走了回来。
它时而嚼一口树梢的嫩叶,时而嗅一嗅脚边的沙土,停停走走,显得閒適非常。
可刚一迈进道观,它就猛地顿住了,然后牛头摆动,左看看又瞧瞧,湿漉漉的牛眼里,竟然浮起一抹疑惑之色。
不知道为什么,它总觉得今日的道观,较之往日,有些不同。
好像,变地……更安静了?
动物天生地养,灵觉敏锐,往日里,它回返道观,总会听到一些常人听不到的虫鸣声。
但是今天,这道观却安静的厉害。
就是那些平日里总盯著它咬的蚊虫,今天也一只都没瞧见。
莫非又是道人搞的鬼?
羚牛直白的大脑,还思考不了过於复杂的问题,不过没了恼人的蚊子,它还是显得颇为欢欣,当即“汪”了一声,带著满身泥土,就要往道人怀里钻。
道人忙將他牛角撑住,大叫:“牛兄且慢,牛兄且慢!”
“汪!”
羚牛应和著他,也叫了一声,旋即抬起牛头,竟又要用舌头去舔道人的脸。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